次日天刚蒙蒙亮,王骁便骑着一匹枣红马,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独自踏上了前往黑鸦部营地的路程。路程遥远,需穿越数百里荒原,沿途不仅有流沙陷阱,还可能遇到盗匪,但他神色平静,一路上一边赶路,一边观察地形,熟记沿途的标记,心中早已做好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准备。
三日后,王骁终于抵达黑鸦部营地。营地依山而建,数百顶帐篷错落有致,周围插着黑鸦图腾的旗帜,巡逻的武士身着皮袍,手持弯刀,目光警惕地盯着他。巴图鲁早已在营门外等候,见他孤身一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冷声道:“没想到你真敢来,跟我来吧!”
王骁跟着巴图鲁走进营地,沿途的蒙古武士纷纷投来不善的目光,有的甚至故意挡在路中间,想要挑衅,但王骁神色不变,脚步沉稳,用流利的蒙古语道:“各位兄弟,我是黄沙堡派来谈合作的,并非来结仇的。草原儿女豪爽仗义,这般待客,怕是不符合长生天的教诲吧?”
武士们闻言,愣了愣,纷纷让开道路。他们虽凶悍,却也敬重有理有据、不卑不亢之人。王骁的话既点明了自己的来意,又搬出了长生天,让他们无从反驳。
走进最大的帐篷,黑鸦部头领忽必来正端坐上方,他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戾气。帐篷两侧站满了部落的核心头领与精锐武士,气氛压抑而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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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黄沙堡派来的人?” 忽必来开口,声音雄浑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 王骁躬身行礼,行的是标准的草原礼,而非中原礼节,“黄沙堡使者王骁,见过忽必来头领。” 他从行囊中取出一份礼物,“这是我们堡主的一点心意,一匹中原的丝绸,一块上好的茶叶,还有一把匠作司打造的弯刀,愿与黑鸦部结个善缘。”
忽必来瞥了一眼礼物,冷哼一声:“少来这套!我们黑鸦部不稀罕这些东西!要么你们与兀良哈部断盟,要么关闭商路,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头领息怒。” 王骁不慌不忙地说道,“我知道,黑鸦部与兀良哈部有世仇,你们看不惯他们借着商路获利,心中有怨气,这我能理解。但报仇雪恨,难道就是让部落的族人挨饿受冻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篷内的头领们:“黑鸦部地处极寒之地,水草稀少,牛羊难以过冬,族人缺衣少食。而兀良哈部借着商路,用牛羊、皮草换来了中原的粮食、布匹、药材,族人的生活越来越好。你们若是攻打商队、关闭互市,只能让兀良哈部更加警惕,也让你们自己失去了获取中原物资的机会,最终受苦的,还是部落的老人和孩子。”
“你胡说!” 一名头领怒喝道,“我们黑鸦部勇猛善战,只要踏平兀良哈部,抢占他们的牧场和商路,自然能让族人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