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尔彻底沉默了。他看着攻击被化解，浅灰眼眸深处数据流疯狂闪烁，计算负荷让周围空气都产生了高热扭曲。

“原始法则流……无属性混沌……这不可能。”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困惑”的波动，“万法星碑外围裂隙有‘寂灭之种’污染层和叛军监控……除非那个人本身就是‘钥匙’，能绕过一切防御直接触碰法则本源……”

他忽然放弃了攻击意图，盾牌重归立方体。深深看了星璇一眼，又扫过玄烬和惊魂未定的曜，最后目光落向“空之种”。

“评估出现重大变量。”维吉尔的声音恢复了机械般的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是重新校准过的武器，“‘道衍之核’的远程介入，星空古龙的异常表现，你们这个同盟展现的非常规协同……风险等级需重新校准上报最高仲裁团。”

他后退一步，身影开始透明化，像是要溶解在因果律海的光流中：“‘空之种’暂存你们处。研究它吧，或许真能找到有趣的东西。但记住，议庭的注视如影随形。下次再见，来的就不会是我这样‘温和’的评估者了。”

话音落，他与暗金门户一同消失，只留下逐渐平复的因果律海，以及那枚静静悬浮的黑色种子。

死寂笼罩了许久。

“他……就这么走了？”曜的声音还带着颤抖，小爪子无意识地抓着星璇的衣角。

“不是走，是发现情况超出权限，回去升级‘处理程序’了。”玄烬沉声道，右眼的暗红火焰微微摇曳，“而且，他从景深的支援里，应该猜到了‘道衍之核’的存在……我们最大的底牌，可能已经暴露了。”

星璇则第一时间通过契约印记联系陆景深，意念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景深！你怎么样？刚才有没有暴露？有没有受伤？』

片刻后，陆景深带着疲惫但平稳的回复传来，甚至还有一丝笑意：『没事，小把戏。我用‘道衍之核’推演出万法星碑裂隙能量流动的七处盲区，选了个最不起眼的，用你教我的星辰隐匿术3.0版偷了点能量。叛军那边暂时没发现，但他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警戒等级翻了三倍。你们那边搞定了？』

『搞定了一个，惹来了更麻烦的一群。』星璇简要将维吉尔的出现和离开说了一遍，最后忧心忡忡，『你千万小心，议庭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盯上就盯上吧。』陆景深的回答简洁有力，『倒是你，在因果律海别光顾着研究那颗破种子，记得按时“充电”。我给你留了“惊喜”，在你空间袋最里面那个夹层，用星辉触发——庆祝你们首次合作逼退议庭特使。不过要等我安全回去一起拆，不然惊喜效果打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