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被感染部位,是唯一理论上能阻止概念蔓延的方法。
他左手并指成刀,星辉在指尖凝聚成一道薄如蝉翼、却锐利到能切割空间的光刃。没有迟疑,甚至没有给自己心理准备的时间,光刃沿着手腕上方三寸处——那里是生命灵力主干道的一个次要节点——毅然斩落!
“嗤——”
声音很轻,像热刀切开凝固的油脂。被斩断的右手掌在脱离身体的瞬间,皮肤下的暗金色纹路骤然明亮,然后整只手掌像风化的沙雕般崩溃,化作一缕带着腐朽甜腥气味的灰黑尘埃,簌簌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断腕处传来迟到的剧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几乎让人晕厥的锐痛,但与此同时,那股如附骨之疽的“存在剥离感”也停止了蔓延。
代价巨大,但赢得了喘息之机。
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内衫,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失血和剧痛带来的眩晕像潮水般涌来,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陆景深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滑坐下来,用还能动的左手颤抖着从储物指环中取出所有能想到的丹药——星璇用晨曦露水和初生星辰核心炼制的“生生不息丹”,他自己参考地球中医古方改良的“九转固元散”,甚至还有一瓶早年从昆仑秘境得来的、被他戏称为“修真界肾上腺素”的“燃魂续命浆”。
他几乎是将这些药丸倒进嘴里,混杂着血腥味囫囵吞下。各种药力在体内炸开,有的如暖流修补伤口,有的如针尖刺激潜力,有的则像冰水强行压下疼痛。断腕处传来麻痒的感觉,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生长,骨骼重新构建的细微“咯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但这只是治标。他能感觉到,那暗金色的侵蚀“概念”虽然被物理隔绝,但其“存在应被抹除”的指令信息,像一种恶毒的诅咒,已经渗透进他的生命印记,潜伏下来。更糟的是,刚才斩断手掌瞬间爆发的灵力波动和生命气息的剧烈起伏,在这寂静如坟墓的星碑内部,无异于黑暗中点亮火把。
必须立刻离开,找到安全地方彻底净化残留侵蚀。
就在他挣扎着想站起身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