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截,可能亲手引爆灾星;不拦截,则是放任灾星坠落家园。一个标准的、令人窒息的绝境。
“放它进来。”
一个嘶哑、干裂,却异常清晰、每个音节都带着不容置疑份量的声音,如同钝刀割开紧绷的沉默。
所有的目光瞬间被拉扯、聚焦到声音的源头——玄烬的维生舱。
他依旧浸泡在那片缓慢流转的“星璇银”中,脸色是失血与消耗后的瓷白,仿佛一尊易碎的古代玉器。但那双异色眼眸深处,却翻涌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属于深渊猎食者的清醒。
他盯着主屏幕上曜那团如同垂死心脏般胡乱搏动的能量信号,冰蓝的左眼仿佛能解析每一段异常波形的邪恶语法,暗红的右眼则沉淀着万年与归墟为伍者才有的、洞悉其本质的了然。
“玄烬阁下?”秦雨下意识反问,语气里充满不解。
“本君在归墟里泡澡的年头,比你们呼吸过的空气都多。”玄烬的声音很慢,像是每个字都要从疲惫的肺叶和破碎的神经末梢里艰难挤出,却带着一种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令人信服的权威,“曜身上那‘活蹦乱跳’的侵蚀,不是天然形成的。是‘嫁接’的,或者说……是被更高明的东西‘投喂’了‘饵料’,然后在其体内‘催熟’的蛊。”
他顿了顿,似乎在调动遥远的、不甚愉快的记忆:
“至于‘法则沸腾’……哼,那是宇宙底层法则结构在承受极端痛苦、或被强行‘塞入’不可兼容的异物时,发出的‘高温哀鸣’和‘排异痉挛’。曜那傻龙,要么是闯进了哪个不该去的‘垃圾处理厂’,把不该吃的‘废料’当补品吞了;要么就是……更糟,它成了某个阴险计划里,用来运送‘特制病原体’的……‘活体培养舱’兼‘快递员’。”
他转动眼珠,看向星璇,目光锐利如淬毒的冰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