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通讯光幕上玄烬那张苍白却桀骜的脸,声音里是全然的忧虑:“你的本源还没恢复!你不能——”
“媳妇儿。”玄烬忽然打断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只有两人独处时才会显露的温柔痞气,“你信不信我?”
星璇一怔。
光幕中,他微微侧过头,银发在真空中散开,那双异色眼眸隔着亿万里的冰冷虚空,定定地望着她。那目光里有万年孤寂沉淀下的偏执,有浴火重生后的决绝,还有……一丝只有她能读懂的、近乎脆弱的依恋。
“信。”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逾山岳。
玄烬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妖异而温暖。“那就等我回来。新纪元的太阳,我要看着它和你一起升起来。别想赖账。”
说完,通讯切断。他的背影决绝地转向那五道正在逼近的猩红轨迹,黑色劲装在真空中猎猎作响——那是一种本源力量激荡产生的错觉。他的步伐间,带着万年孤狼般的桀骜与孤独,还有……一个人有了归处之后,才会有的、无所畏惧的从容。
主控室内,星璇盯着那片漆黑的光幕,久久没有移开视线。直到秦雨轻声唤她,她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和神核处传来的、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的痛楚。
那空气里满是金属、臭氧和她自己鲜血的淡淡铁锈味。她将全部意志力沉入与星炬的共鸣中。眉心的银色种子遗蜕感应到她的决绝,开始散发出持续而稳定的温热,像一颗小小的、忠诚的太阳,在她濒临冻结的魂海里投下一圈光晕。
就在这时,一个巴掌大小的幽蓝色光团从她眉心飘了出来,晃晃悠悠悬停在她肩头。指引者的核心光芒有些黯淡,显然之前的能量消耗不小,但它还是努力闪烁着,意念里带着几分赌气几分关切:
“那个疯子……又去拼命了。星璇大人您放心,本指引者盯着他呢!他要是敢死在外面,本指引者就……就把他本源碎片搓成球踢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