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

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的眉眼——从眉心那颗银色种子，到微微上扬的眼角，再到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颊。每一个动作都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星璇，你给我听好。”

他一字一顿。

“一百二十秒。如果时间到了我还没回来，你必须立刻撤离，不许等，不许找，不许——”

“我不。”

星璇打断他。

笑容灿烂得像初升的朝阳，刺得他眼睛发疼。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你教我的。”

玄烬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低头。

在她眉心那颗银色种子的位置，印下一个吻。

那吻停留了很久。久到他能感觉到那颗种子微弱的脉动，像一颗濒死的心脏还在顽强跳动。久到他能感觉到她眉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的灼热。久到他终于能够说服自己——她说的对，要活一起活。

“等我回来，娶你。”

他放开她。

转身，踏入虚空。

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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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分钟后。

地球近地轨道。

星璇独自悬浮在虚空中。

这里离地球太远了，远到那颗蓝色的星球看起来只有巴掌大。但离议庭舰队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那些主力舰舰身上的每一个符文，近到她能感受到那些主炮口传来的恐怖温度。

（第二部第三百六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