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文刚刚被指出可能有内鬼嫌疑,塞拉设局引蛇出洞,内鬼就在现场。虽然袭击者已经暴露,但谁能保证只有一个人?
万一阿尔文也是……
“没时间了!”阿尔文吼道。
石门又打开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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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里涌出的不再是低语,是实质的黑色雾气。雾气像触手般探出,缠绕住最近的一具尸体。尸体开始融化,血肉、骨骼、衣物,全部被雾气吞噬,化作更多的黑色液体。
液体流向石门,被门吸收。
门开得更大了。
“给我!”阿尔文的声音近乎哀求。
孟昊握紧怀表。
金属的棱角硌得手掌生疼,齿轮转动的细微震动通过掌心传来。他想起阿尔文在地下室帮他解除手铐,想起老者教他咒文,想起两人并肩对抗探索者。
信任。
在这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世界里,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也是最危险的东西。
“孟昊!”塞拉也在喊,“别给他!把怀表给我,我能封印它!”
但塞拉被首领缠住了。银色剑光和黑色波纹交织成死亡的网,两人在狭小的空间内高速移动,每一次碰撞都让房间震动加剧。
其他探索者和被控制的卫队也在混战。
金色墙壁已经开始崩溃,阿尔文的法术到了极限。老者的鼻孔、耳朵都在流血,但他依然站着,依然伸着手。
“信我……”阿尔文的声音变得虚弱,“最后一次……信我……”
孟昊做出了决定。
他冲向阿尔文。
但就在他即将到达的瞬间——
探索者首领突然甩出数枚黑色的圆球。圆球落地,炸开,浓密的黑色烟雾瞬间弥漫整个房间。烟雾刺鼻,像烧焦的橡胶混合着腐烂的肉,呛得人睁不开眼睛,呼吸困难。
视觉被剥夺。
听觉被干扰——烟雾中传来各种声音,有刀剑碰撞,有惨叫,有咒文吟唱,真假难辨。
孟昊屏住呼吸,凭借记忆和直觉朝阿尔文的方向移动。但烟雾太浓,他失去了方向感。脚下踩到什么东西——软软的,可能是尸体。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量很大,手指冰凉。
是阿尔文。
老者的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苍白得可怕,七窍都在渗血。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吓人。
“信我!”阿尔文低声急道,声音嘶哑,“把怀表给我,你去挡住他们几秒,我来开门!”
孟昊愣住了。
开门?
阿尔文要开门?
“不是完全打开!”阿尔文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是控制开启!怀表是钥匙,我能用它控制开启的幅度,只打开一条缝,我们进去,然后立刻关闭!这是唯一的机会!”
“塞拉说——”
“塞拉想封印一切!但封印已经松动了,混沌迟早会出来!唯一的办法是进去,找到源头,从内部解决!”阿尔文的手在颤抖,但握得很紧,“孟昊,我研究了四十年……我知道该怎么做。信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烟雾中,脚步声在逼近。
探索者的,卫队的,分不清敌友。
低语声在耳边回响,石门在缓缓开启,黑色雾气越来越浓。
孟昊看着阿尔文的眼睛。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疯狂,有执着,有绝望,但也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那是末日世界里,那些明知必死却依然冲向丧尸潮的战士的眼神。
是赌上一切的眼神。
怀表在手中发烫,齿轮转动的声音像心跳。
孟昊面临抉择。
是将关键道具交给这个刚刚被指出可能有问题的老者,赌他能控制局面?
还是自己硬闯,赌能在混乱中杀出一条血路?
时间在流逝。
每一秒,石门都在打开。
每一秒,混沌都在靠近。
每一秒,死亡都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