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城头,旌旗翻飞,甲士肃立。
李广在城外勒马高呼:“南唐二王李广,携家眷来访,请速通报!”
守城兵一见是李广,连忙进城通报。
此时,帅府之中,万寿与万红玉正坐于堂中,眉头微皱,议论昨夜之事。红玉捧着手中那空笼,仍咬牙不甘:“那锉子狡猾得很,偏教他偷得快,竟逃出我手!”
正说着,一名亲兵匆匆入内:“报——南唐二王李广求见!”
万寿一惊,随即展颜:“快开城门,我亲自出迎!”
片刻之后,李广与“李治平”骑马入城。万寿立于府前,笑迎而出:“二王爷远临,有失远迎!”
李广笑着拱手:“万将军言重了,今日前来,实为一桩喜事。”
寒暄已毕,三人入堂落座。李广故作神秘,笑道:“将军,您还不识得此人吧?来,我为你引见——此乃舍侄李治平,今日特随我登门。”
杨文举起身,神情恭谨:“晚辈李治平,参见老将军。”
万寿仔细一瞧:青年俊朗轩昂,气度非凡,果真一表人才,不由眼前一亮,连忙扶手还礼:“殿下有礼,快快请坐。”
李广端起酒盏,道破来意:“实不相瞒,今日之行,还有一事:舍侄早闻令爱红玉将军才貌双全,仰慕已久,今日特来求亲。”
万寿一愣,旋即欣然大笑:“原来如此!实不相瞒,小女至今尚未议亲。既有王命,老夫岂敢不从?待我同她细说商议。”
李广趁热打铁:“老英雄,儿女之事,父母做主,你看若可,今便可定下。”
万寿也不再矫情:“那便依将军所言,我万家得此良婿,实是三生有幸。”
“岳父大人,请受小婿一拜!”杨文举说罢,拜倒在地。
万寿亲自将他搀起,大笑连连:“好,好!今日我们便是亲家啦!”
堂上设宴,宾主尽欢。杨文举却酒不沾唇,心头翻涌。若非顶名冒认,他也愿这门亲事是真。只是眼下军情紧迫,兄长下落未明,哪容儿女私情!
正在此时,后堂一道花影闪过,一名婢女匆匆而来,贴耳向万红玉低语数句。
万红玉听完,心下激动不已,唇角忍不住翘起。她悄悄移步至前堂屏风之后,偷偷望去,只见那“李治平”面若冠玉,目若朗星,心头不由一颤,暗道:“原来,李殿下竟如此风神俊秀!”她掩口轻笑,脸颊飞红,悄然退去。
她怎会料到,眼前这“殿下”,并非南唐贵胄,而是她的宿敌之子,真名杨文举!
宴罢,李广起身告辞,令随从将所带聘礼抬入后堂,宝器玉物,金丝百宝袍,无一不尽显诚意。他拱手道:“老将军,我择吉日,便来迎娶令爱。”
万寿笑道:“如今前线吃紧,昨夜红玉破敌,擒下穆桂英之子杨文广,尚未审讯;待我擒住穆桂英母子,再成婚礼也不迟。”
杨文举闻言,心头陡然一震:“什么?!大哥被擒了?!”
他强压惊色,心中却已翻江倒海:“我自小未曾见过兄长,今日竟在敌营得闻此讯,此来正合天意——我非救不可!”
他不动声色地起身:“皇叔,侄儿酒醒得快,想出去走走透气。”
李广摆手笑道:“去吧,别远走。”
随从将他领至后院茅舍,文举目送对方离开,未入茅房,转身便悄然潜入后院。
暮色将沉,房舍静寂。他屏息凝神,挨屋细听。忽听一处破屋内传出低低一声叹息,语气幽幽,仿佛憋了多时的哀思:
“母亲……孩儿已命不久矣,不知此生可否再见亲人……”
杨文举心头骤颤,步履一顿:“是大哥的声音!”
他不再犹豫,急步奔向那间破屋,拔步上前,握紧拳头——救人一刻,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