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雷冷笑再起,左手大槊翻转回收,右手第二槊已如猛雷滚落,再次破空而来!
文举强提精神,筋骨紧绷,全力招架——
洪雷见杨文举招架不退,心头怒火愈炽,双手猛然一紧,两柄沉重的娃娃槊如雷霆万钧,再次横扫而下。文举咬牙硬接,第三次以戟迎击,臂膀震麻,指节几欲炸裂。战马盘旋交错,尘土飞扬,战意如风烈烈升腾。
他暗忖:“此人力大如山,若再硬拼,难免落败。”念头转动之间,他手腕一翻,将画杆戟交于左手,右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金镖。战马一勒,他退开一步,眼神如电,瞄准洪雷喉颈要害,猛地一振臂——“锵!”金镖破风而出,寒光如电。
洪雷只觉风声骤至,心头一凛,大喊:“不好!”急忙低头避让,可仍慢了一线,只听“哐”的一声,镖尖正中他头盔。洪雷只觉头皮发紧,金铁交鸣声中,一股冷汗瞬间涌遍脊背,咬牙闷哼一声:“哇呀呀,好厉害的家伙!”
他一手捂头,一手收槊,愤怒之火从胸中腾起。正欲再战,忽听马蹄急响,一骑从后疾驰而来——乃是他的亲弟洪海。此人身形瘦削,眼神阴鸷,手中不持重兵,却将狼牙棒挂上得胜钩,拉开背后硬弓,搭上利箭,悄然扣弦瞄准。
“暗箭伤人最是稳妥。”他目露狞光,箭锋锁定文举后心,轻喝一声,“放!”只听“嗖”的一响,劲箭破空而出,直袭文举后背。
此时文举正全神贯注应对洪雷的追击,根本无从察觉背后偷袭。直到箭至身后,箭啸破风,他才猛然警觉——已然来不及闪避。他只得强行歪身避开要害,仍觉左肋一震,火辣辣的疼意钻心刺骨。
那支羽箭斜斜钉入他肋下,鲜血渗出染红战袍。文举咬紧牙关,尚未来得及拔箭,洪雷怒吼而至,双槊再度猛砸。他强忍剧痛,举戟格挡,臂骨震颤,几乎站立不稳。
洪雷咆哮如雷:“你这小子中箭了还不退!众军听令,围上来,拿下他!”
话音未落,四面敌军应声而动,呐喊震天,将文举团团围住。刀枪如林,杀气四合,文举环顾四周,知道若不突围,此地便是葬身之所。但肋间之箭每动一下,疼痛便如刀绞,使他浑身虚脱。
“若死于此,我母何人可救?穆家、杨门皆将为我断血脉!”他心中如刀剜,目中浮起一丝狠意,猛一咬牙,左脚重踹马镫,怒喝一声:“闪开了啊——!”
声如霹雳,震慑山谷。南唐兵一惊,纷纷避让。文举拨马而出,强撑着剧痛,猛地杀开血路,白鬃马蹄下人仰马翻,惊呼四起。
“弟兄们,他逃了!”洪雷怒喝一声,面如金铁,“洪海,给我追!”
“诺!”洪海抡起双棒,策马急追。
文举不敢入山,只顺着山道一路狂奔,欲寻一隅僻静之地拔出毒箭。他翻山越岭,鲜血浸透铠甲,咬牙死撑,忽见前方山脚隐有一幽暗山洞。正欲跃马而入,突听“嗒嗒”马蹄声自洞中传来,随即,一骑自阴影中冲出。
马背上端坐一员老将,年逾花甲,须髯飞扬,眼神凌厉如鹰,手中擎一柄九耳八环大刀,沉如山岳,直奔文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