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庆功才到第二日,城楼上传来连声炮响,宛若天雷滚地,惊动四方。
蓝旗校尉疾奔入堂,抱拳禀道:“报南唐老道洪飞,亲率两万人马,已至城下讨阵!”
赵德芳冷笑出声:“果不其然。这老道在豪王李青面前放下狠话,如今穆元帅已回,他岂能不怒火攻心?这回是真急眼了。”
曾杰站出一步,苦笑道:“这老道身手不俗。在困龙山追我时,一脚便将我踹翻在地。若非我在山道里翻滚躲过那一下,怕是连命都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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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桂英听罢,眸中寒光一闪:“他再有手段,也挡不住大宋兵锋!传令全军披挂列阵,随我出战!”
众将应命而出,鼓声震天,铠甲叮当,帅旗如林而动。穆桂英、萧赛红、八贤王赵德芳随即登上城头,立于高处,观战于外。
寿州城下,金毛巨兽咆哮而立,战旗飘扬中,一道灰须道士端坐其上,身披鹤氅,手持叉条铁杖,正是南唐军中金牌无敌洪飞。
此人怒火滔天,目光如刃。困龙山之败,不仅让他颜面尽失,更让他在李青面前成了笑柄。此番出征,他未多带兵将,自恃师门秘术,誓要一战雪耻,活捉穆桂英!
宋军阵中,号角一声,一骑当先出列,战马蹄声震地,马背之上,一员黑面猛将挺立,八瓣盔下目光如电,乌金甲泛光,掌中乌龙大戟寒气森然。
洪飞见状,拈须冷笑,高声喝问:“无量天尊!来将何人?”
那将直挺马背,声音沉稳如钟:“大宋忠孝王呼延庆!”
“好哇!”洪飞脸色瞬间铁青,怒指喝骂:“若不是你呼家暗通矬贼曾杰,穆桂英怎能逃出我困龙山?今番我就先拿你问罪!”
话音未落,他猛催金毛吼,叉条杖横扫而来!
呼延庆大喝一声,驱马迎击,乌龙戟横空斩落,两骑交错,尘土飞腾,火星四溅。
阵前,二人激战数十回合,洪飞越斗越怒,忽将叉条杖挂于鞍侧,翻手自背后摘下一只古铜葫芦,托于掌中。那葫芦古拙斑驳,刻有道文符篆,煞是诡异。
他一拧葫芦嘴,趁呼延庆催马冲锋之际,猛然抬手,“啪啪”两声,重拍葫芦底。
城头之上,穆桂英与萧赛红目不转睛盯着战场,清清楚楚看到洪飞动手,却并未看见葫芦中飞出烟雾、毒箭或其他暗器。
然而呼延庆忽然面色骤变,眉头紧皱,身子一个踉跄,在马背上险些失衡,乌龙戟微颤,气息紊乱。
洪飞见状,狞笑一声,再举叉条杖:“呼延庆,你命休矣!”
呼延庆强撑再战,五六回合后,已然难以支撑。他右手交戟于左,勒马转身,败回阵前,高呼:“母帅……我打不了了!”
穆桂英脸色一沉,尚未言语,忽见又有一骑烈马冲出,马背之上,一员女将红衣如火,凤目含威,正是万红玉。
她不待喝声,单手举起龙头凤尾棍,棍风猎猎,如流星砸向洪飞!
洪飞猝不及防,战马一扭,险险避开,冷哼一声:“你也来送死?”
他再度摘出葫芦,一连三拍,“啪啪啪”直冲万红玉。
红玉身形一震,棍势顿缓,眼神恍惚,手中兵器几乎脱手。她强提一口气,又挥棍连打数下,终不支败回。
城头之上,穆桂英面色凝如冰霜两员悍将先后受创,敌葫芦之术果真诡异莫测!
她毅然挥令:“鸣金收兵!”
战鼓声收,宋军迅速退入城中。
洪飞坐在金毛吼之上,双目横扫城楼,仰天长笑:“哈哈哈!姓穆的!七日之内,呼延庆与万红玉必魂魄散尽!我劝你早备棺椁,七日之后,为他们送终!”
穆桂英、萧赛红与八贤王赵德芳自城头归来,便急急赶往呼延庆与万红玉的营帐探视伤情。
呼延庆所居的帐中,药香浓重,火盆边烧着几味苦涩的汤药,一名老军医正俯身为其诊治。呼延庆仰躺在床,脸色青灰,眉头紧皱,脖颈上显出几道诡异的紫痕,痕中还密布细小红点,颜色发暗,仿佛有毒气从其中蔓延开来。
穆桂英快步上前,目光一凝:“颈上紫红一片,又有针孔淤痕。医官,此伤来得蹊跷,可是中了暗器?”
老医官抬头,脸色沉重:“启禀元帅,此非寻常红疹,而是中毒之征。红点实为针孔,乃是细如牛毛的毒针所伤。属下已取出三根,还有一根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