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云飞神情一振,策马上前请战:“三叔,我和他们商议好了,这一仗归我来打!”
文广目光沉稳,望着前方层峦叠嶂,道:“云飞,此战非同小可。夺下上洪山,便是寿州。你父亲正困守城中,粮草告急,事不宜迟。”
云飞闻言,眼神猛然一紧,声音低沉:“寿州……爹就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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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爹若断粮,那便要饿肚子了!”呼延云飞一拽缰绳,战马嘶鸣而起。他深吸一口气,提枪出阵,朗声高喝:
“南唐军兵听着!我乃大宋都元帅之侄呼延云飞,今奉命讨贼。识时务者,速开城投降;若执迷不悟,今日我便破城屠阵,血溅关头!”
这声喊话如惊雷炸响,一时间竟叫城头守军愣住了。片刻之后,城门果然缓缓开启,战鼓未鸣,敌将先出。
只见城中飞出一骑,马若奔雷,人如铁塔。那将身长八尺有余,花脸怒目,铁盔铁甲寒光耀目,手执凤翅金枪,胯下乃一匹流星赤骢,马鬃翻飞,铁蹄如焰。
人未到声先到,那将一声狂吼:“哇呀呀——”震得山谷回响。
此人正是南唐守将,为首把关猛将。他目睹宋军连夺数关,恼羞成怒,面上怒火翻腾,心头亦似烈焰焚烧。几座辛苦夺回的关城转瞬皆失,如今只剩上洪山,若再失守,寿州门户洞开,兵败如山倒,后果不堪设想!
呼延云飞策马立在阵前,远望敌军,尘土飞扬之中,一骑铁甲红马破阵而出,那人身形魁伟,黑脸如铁,满脸虬髯,目似铜铃,盔甲森冷,枪锋如雪,坐骑嘶鸣、蹄踏如雷,带起一股骇人的煞气。
云飞见状,心头一凛:这人好强的气势!当即将坐骑一勒,举槊而问:“来将何名?”
那人仰面怒喝:“南唐上洪山守将,武雷豹是也!”
“又是一只‘豹’?”云飞冷哼一声,“霍雷豹、铜雷豹、铁雷豹都已魂归地府,如今到你了。你同他们,可相识?”
“当然相识!”武雷豹怒声回道,手中鎏金锐横在胸前。
云飞嘴角一勾,语气锋利如刀:“那他们托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叫你快点儿去——他们仨正在酆都城等你,一起挂号报到!”
“放肆!”武雷豹勃然大怒,枪锋一抖,喝道:“报上名来!”
“我乃大宋呼延庆之子,呼延云飞!”云飞目光如炬,朗声喝道,“看你额角抬头纹已开三道,冥途近矣!识相的,快些下马投降,叫我三声黑爷,我还可让你活口;否则,我这双槊,可专打不长眼的匹夫!”
武雷豹怒极反笑:“好个狂妄少年!我倒要看看,你这毛孩子有几斤几两!”言罢,双腿一夹马腹,战马狂奔,枪锋直取云飞面门。
呼延云飞眼神一凝,双槊一翻,格住锐锋,寒光交击处,火星四溅,震得战马前蹄高扬。云飞一声暴喝,猛然提劲,双臂似铁,两把大槊横空而落!
“砰”的一声巨响,武雷豹只觉臂骨欲裂,掌中兵刃几欲脱手,整个人在鞍上晃了两晃,几近栽下。他双耳轰鸣,胸腔剧震,心跳如擂,腿肚抽搐,一时间眼冒金星,头皮发麻,心道:这小子力大如牛,怎会如此凶悍!
他强忍惊骇,咬牙稳住身形,喘息道:“好小子,年纪不大,竟这般蛮力!”
“年纪不大,也照样送你归西!”云飞冷声一斥,手中大槊再起,又是一击凌厉砸落。
武雷豹仓促招架,马战之间,两骑缠斗如风,蹄声如雷,转瞬间已盘旋错镫,各自勒马分开。
云飞心中一动:夺关要紧,哪能与他久耗?他当即收起双槊,反手一背,从马背后抽出一柄流光闪动的浑圆宝锤,锤身黝黑如墨,寒意逼人。
“武雷豹,接我一锤!”云飞暴喝一声,手腕一抖,那柄宝锤如流星坠地,破空而出,直取敌将后脑!
武雷豹方才调转马头,猛听身后风声大作,心头警兆骤起,急忙转身举锐欲挡。可惜反应终是慢了一瞬——
“砰!”的一声闷响,浑圆宝锤重重砸在他后脑,盔裂骨碎,鲜血飞溅而起。
那双怒目还未合拢,整个人便如破布一般从马背栽下,铠甲哐啷作响,尘土飞扬之间,南唐四豹之首,武雷豹,命丧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