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敢做敢为

“快随我来!”云飞调转马头,槊横如山,怒喝一声:

“让开!金牌无敌将在此——”

此时,南唐连营内早已乱作一团。喊杀声中夹杂着嘶鸣与哀嚎,营帐倾覆,旌旗倒挂,军兵们惊魂未定,谁还敢挡那金牌无敌将呼延云飞的去路?云飞挥槊开道,杀得血路迸开,后方粮车稳步推进,左右文将护卫,杨文广亲押后军。五百辆辎重粮车,如长蛇列阵,自南唐连营中冲杀而出,竟无一损失。

甫一脱困,杨文广拍马疾奔至云飞身侧,急切问道:“云飞,你适才去了哪里?”

“我早先独闯连营,进城通报,才请元帅开门接应!”

“唉呀,我们找得你好苦!”

“丢不了,咱这不是又会合了?快押粮进城,我断后!”

话音未落,城门已启。金铁碰撞之声中,辎车鱼贯入城,营内战将亦随车而入。待粮车尽数进城,云飞翻身下马,仰头朝城上喊道:“老奶奶!可还缺人未归?”

穆桂英立于城楼之上,风卷战袍,答道:“你爹忠孝王尚未归来。”

“什么?”云飞一惊,“他怎还未回来?我去寻他!”

他刚欲翻身上马,忽见连营方向尘土飞扬,一骑疾驰而至,正是呼延庆。父子二人马头相对,云飞叫道:“爹!你怎才回来?”

呼延庆喘息未定:“我正欲回城,你怎又冲出来?”

“我来寻你!”

“快回去,后头有人追我!”

“谁?”

“是那洪飞老道。”

云飞一听,眼中凶光一闪:“洪飞?绿飞我都不怕!爹,你先进城,他交我!”

“不成!那老道背着葫芦,里头藏有梅花毒针,我便是吃了他这暗算,才败走回城。你跟他动手,只怕也是白送性命!”

“放心吧,我自有法子应对。”

话未说完,便听营中传来一声尖厉呼喝:“无量天尊!呼延庆,哪里走!”

呼延云飞扭头望去,尘土飞卷之中,一匹金毛战马自营中奔出,马上端坐一人,灰道袍随风飞舞,背后葫芦微晃,正是那出家老道洪飞。他怒火中烧,脸色铁青——元帅洪雷金牌失手、五百粮车尽数冲出,此役已然溃败。他怎能甘休?索性亲自出马,拼死一搏。

呼延庆闻声色变,低声叮嘱道:“他来了,快回城!”

云飞却冷笑一声,调转马头,举槊上前:“臭道士!你要找人,我在此!”

洪飞勒马止步,眼睛一眯:“你是哪家小儿?”

“我爹呼延庆,我是呼延云飞!”他抬手指向自己胸前,“看清楚,金牌无敌将是也!”

“哼,老夫倒要试试你有何本事!”

话音未落,洪飞抡起叉条杖直取云飞。云飞早已凝神静气,昆仑槊横扫而出,“锵”的一声,两器相交,震得洪飞虎口发麻,险些跌落马背。他稳住身形,咬牙怒喝:“小娃儿力大,今日倒要真刀实槊斗你一回!”

云飞却冷声道:“我还没用尽全力呢,你再接我一槊!”

言罢,双腿一夹坐骑,挺身而起,力贯长槊,第二槊疾砸而下,洪飞险险接住,却已感觉臂骨生疼。两马错镫而过,他趁机挂起叉条杖,手探背后葫芦,准备暗施毒针。

云飞眼尖,早料他要使阴招。先前便记住父亲所言:此人阴险,葫芦中藏有致命暗器。如今见他伸手摸背,云飞当即喝道:“你要玩葫芦?行,我还有锤子呢!”

说着,左手横槊护身,右手一探,从腰间摘下那对浑圆铁锤,一声暴喝:“去你的吧!”只听“啪”的一声,铁锤如流星砸向洪飞的药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