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鱼目混珠

孟达微一迟疑,目光动摇。

杨怀玉趁势追击:“皇叔,当此乱世,奸计百出,什么人假扮不得?你可还记得,那日呼延云飞败走时说了什么?”

“他说了什么?”

“‘你等着,待我回去把玉面虎杨怀玉找来,平你的高关。’你还记得罢?如今这人前来,会不会正是宋军所设奸计?事在两可之间,岂能轻信?”

孟达目光微动,心头开始狐疑。

杨怀玉再施一计,俯身半揖,语气坚决:“皇叔,为证真伪,何不与我出城一见?叫他出具书信,若能交出,任凭皇叔如何发落;若不能,我请您将我二人缚入囚车,押赴西夏,至时一见家父,自可分明。”

孟达听罢,连连点头:“好,此计甚善。在真相未明之前,本王便称你们皆为那立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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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最好,事不宜迟,咱们立即出城。”

言罢,二人齐出宫门,跨马而行,带领一队精兵,直奔城门。

风沙扑面,旌旗飘飖。杨怀玉骑在马上,神色冷峻,心中却在暗暗筹谋:若此人真持有书信,我趁他交信之际抽身便走;若他无书,那便顺水推舟,以假乱真,再行脱身之计。

旌旗招展,风卷如刃,北城门外兵马列阵,刀枪映日,甲光耀眼。孟达与杨怀玉并骑而出,踏沙而行,缓缓逼近阵前。杨怀玉纵目一望,城下果有一骑孤立,正是西夏所遣那立荣。

杨怀玉心头冷笑:“来迟一步,恕不奉陪。”脸上却毫无波澜,策马而止,转首对孟达说道:“皇叔,可否代我索取王命手书?”

孟达点头:“理应如此。”他勒马径直向那立荣驰去,声沉如钟:“大太子,烦请前来一叙。”

那立荣本拟以礼相迎,谁知孟达不下马,不施礼。他心头不悦,眉头一挑,冷冷道:“罗唆甚多,有话入城再讲。”

孟达不怒,淡然答道:“若要入城,并非难事。但请太子先出示书信。”

“书信?”那立荣眉头一皱。

“你我素无渊源,婚事岂能空口而定?若是奉命而来,自当带有王命之书。否则,焉能信服?”

那立荣心中一紧。他此次下山,私自行事,根本未曾回国,遑论觐父求旨?当即胡诌道:“我父王原欲御笔亲题,是我辞谢,说我亲自前来,便已足以表诚,何必劳烦书信?”

“如此,果真未带王书?”孟达盯住他,语气骤冷。

“无、无……确实没有。”

“既然如此,为了大宋安危,太子还请受缚。”

“你说什么?你竟敢绑我?”

“太子勿恼。将你解往西夏王庭,自可辨真伪。若为真太子,自有厚礼相迎;若是假冒之徒,罪不可赦。”

那立荣闻言,脸色大变,心中一片惊惶。他知道,一旦被押回西夏,定是颜面扫地,更恐父王震怒,不容分说。他咬牙切齿,强压心头惧意,厉声喝道:“孟达,你可知我是谁?竟敢如此羞辱?你大王国不过弹丸之地,竟欲捆我西夏太子!你当真不惧两国开战?”

孟达冷笑:“你既无凭据,又口口声声自称太子,于我何益?真假尚难辨。”

“我就是我,你还想我是谁?”

“我说你是杨怀玉。”

此言一出,气氛陡变。那立荣勃然大怒,却不知孟达此语实为诳诈,恰中其怒。他拍鞍怒吼:“好你孟达,你说我是杨怀玉,我就是了!你敢如何?”

孟达目光一凛,厉声一喝:“左右!将杨怀玉拿下!”

杀声骤起,甲士纷涌,铁骑扑来如潮。尘沙漫天中,那立荣方惊觉落入算中,已然为时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