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上名来。”
“金毛虎高英!”
话音未落,双锤已破空而下。单云龙冷哼一声,托天叉横扫而出,铁影翻飞,两人顷刻间杀作一团。
高英锤重势猛,虎虎生风;单云龙叉影如山,封路断招。两马盘旋,二人你来我往,数十合竟难分胜负。
单云龙心中暗想:“这人若以力斗力,难以速胜。”
趁两马错身之际,他忽然换手,将钢叉交于左臂,右手探向背后。
定玄鞭已入掌。
这鞭短而快,链环寒光一闪,几乎无人看清他如何出手。
“去!”
破空声炸响,铁鞭如蛇出洞,正抽在高英背上。只听一声闷响,高英身形一震,眼前一黑,险些从马背翻下,急忙圈马败回本阵。
单云龙收鞭入背,高声喝道:“还有谁敢上来?”
穆桂英心中一沉,那飞鞭之术果然凌厉非常。
她尚在思量,呼延云飞已按捺不住,猛然纵马冲出:“让我来!”
战不过数合,飞鞭再起,呼延云飞亦被震退。
穆桂英见两员虎将接连受挫,当机立断:“收兵!”
单云龙放声大笑,笑声压过风声:“宋军不过如此。让你们多活一日!”说罢率军回营,阵前尘烟渐散。
穆桂英回营先看高英与云飞,得知伤势不重,才略松一口气。回到帅帐,她扶案而立,眉心紧锁。
“此人飞鞭诡异,正面硬拼,怕要折将。”
老太君看在眼中,缓声道:“要破单云龙,非怀玉不可。”
穆桂英心头一震:“可他如今在大王国,孟公主岂肯放人?”
老太君目光沉稳:“所以要请。”
“派谁?”
“孟通江。”
孟通江被唤入帐,躬身听命。
老太君缓缓道:“孟公主当日赠剑,再三叮嘱,用毕须还。如今正是时候。你便携剑前去归还,同时……请怀玉回来。”
孟通江领命,转身而出。
孟通江肃容听命,将断裂的宝剑细细包裹,揣入怀中。都兴虎则整顿鞍辔,披甲执鞭。临行前,佘太君低声叮嘱道:“此行非比寻常,一言一行皆须谨慎。公主虽明理持重,然若孟九环探知,恐致祸端。切记,唯怀玉可解前敌之困,此剑即是信物。”
“末将明白。”孟通江一揖到底,眼神沉稳如山。
佘太君亲自取来那断为两截的宝剑,包以锦缎,亲手为孟通江佩于身前,正色道:“此剑,既是驸马信约,亦是军国重器。公主见之,自能明悟其意。再者,若得见怀玉,速告他前敌之急,让他设法归营接掌军务。”
孟通江点头不语,转身翻身上马。都兴虎打马在前引路,二人趁夜星寒,疾驰而去。山风烈烈,寒月如霜,马蹄所及,尘烟不起。
孟通江别却山中众将,日夜兼程,风雨无阻,自铁关之外,直奔大王国京畿重地而来。大王国地处番疆,此时国中无战,边境安宁,城门昼夜不闭。
孟通江抵城之时,天已将昏,暮霭沉沉,市井渐歇。他下马整衣,立于驸马府门前,朗声呼道:“里头有人吗?”
门卒持戟而出,打量他一眼,问:“你找谁?”
“驸马爷在府么?”孟通江语声不疾不徐。
“在。”
“替我传一句话,就说大脑袋来了,他便知是何人。”
门卒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转身入府报信。
片刻间,只听院中响起一声笑呼:“孟通江!你这厮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言未尽处,一人疾步奔出,身着常服,身姿矫健,神色间满是喜悦。正是当年威震北疆、号称“玉面虎”的杨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