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聊斋《狐女》

二人朝夕相伴,朝夕相处,情愫渐生,伊珩心知阿妩非人,是山林里的狐女,却愈发爱她的温婉灵秀,爱她的体贴善良,将这份心意,藏在心底,秘不告人,从未对任何人说起,包括远在城里的父母,一如原着中的伊衮,心知为狐,而爱其美,秘不告人。

阿妩也对伊珩,心生爱慕,她虽为狐仙,却从未害过人,修行百年,心性纯善,她来到伊珩身边,本是感念伊珩的曾祖父,三十年前进山采药时,曾救过受伤的她,为她包扎伤口,悉心照料,她修行圆满,便下山前来报恩,恰逢雨夜,便借着迷路的由头,留在了他身边,只想默默陪伴,护他周全。

她对伊珩,一片真心,朝夕相伴中,早已倾心,只是碍于狐凡殊途,不敢轻易表露,只默默陪在他身边,悉心照料,相守相伴。

日子一天天过去,伊珩与阿妩,朝夕相守,温情脉脉,日子过得安稳而幸福,医馆里,终日弥漫着药香与温情,伊珩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不再像往日那般孤寂落寞。

可他不知道,与狐女相伴,精气交融,即便阿妩无心害他,也因狐凡体质有异,渐渐耗损了他的精气,不过数月,伊珩的身体,便渐渐出现了异样。

他原本面色红润,身体康健,可渐渐变得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精神萎靡,整日浑身乏力,提不起精神,诊脉时,手腕虚浮,脉象细弱,就连进山采药,走不了多远,便气喘吁吁,疲惫不堪,与往日判若两人。

村里的乡亲,见伊珩这般模样,都纷纷关切询问,劝他好好歇息,伊珩只说自己劳累过度,并未放在心上,也知道,这是与阿妩相伴所致,可他心里,对阿妩的爱意,早已盖过了身体的不适,非但没有疏远她,反倒愈发珍惜与她相伴的时光,依旧秘而不宣。

纸终究包不住火,伊珩的身体日渐亏虚,终究还是被回来探望他的父母,察觉了异样。

这年冬末,伊珩的父母,从城里回来过年,一进家门,看到儿子面色惨白,消瘦不堪,精神萎靡,浑身虚弱的模样,顿时大惊失色,心疼不已,连忙拉着他询问缘由,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太过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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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珩支支吾吾,瞒不住父母的反复追问,又看着父母担忧焦急的眼神,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将自己雨夜收留阿妩,心知她是狐女,却与她相伴相守的事情,一五一十,如实告诉了父母。

“什么?狐妖?”伊母听完,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连后退,“儿子,你疯了!那是狐妖,会害人的,你怎么敢跟她在一起,还收留她在家,你看看你现在,都被她耗成什么样子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

伊父也是满脸忧惧,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他虽不信鬼神,可看着儿子虚弱不堪的模样,又听着村里传下的狐仙传说,心里又怕又怒,对着伊珩厉声说道:“赶紧把那个狐妖赶走!我们伊家,世代行医,积德行善,不能让妖邪祸害家里,更不能让她害了你的性命!你要是不赶她走,我就亲手把她赶走!”

父母又惊又怕,又忧又怒,反复劝说,厉声呵斥,让伊珩立刻赶走阿妩,绝不能再与她相伴,他们一心以为,阿妩是害人的狐妖,专门吸人精气,要害死伊珩,全然不顾阿妩平日里的温婉善良,只想着让儿子远离妖邪,保住性命。

伊珩看着父母激动忧惧的模样,心里满是无奈,却依旧坚定地护着阿妩:“爹,娘,阿妩不是害人的妖邪,她心善,对我极好,是真心待我,我身体不适,并非她有意害我,只是狐凡殊途,体质有异罢了,我不会赶她走的,我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

“你糊涂啊!”伊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伊珩,厉声呵斥,“人狐殊途,自古便是天敌,狐妖哪有不害人的,你现在被迷了心窍,执迷不悟,早晚要毁在她手里!今天,你必须赶她走,不然,我们就没你这个儿子!”

父母态度坚决,无论伊珩如何劝说,如何解释阿妩的善良,都无济于事,他们一心认定,阿妩是害人的狐妖,必须赶走,才能保住伊珩的性命。

为了阻止伊珩与阿妩相伴,父母想尽了办法。

他们先是找了村里的神婆,请来符咒,贴在医馆的门窗上,撒桃木灰,挂八卦镜,想用这些世俗的符咒法术,驱赶阿妩,不让她靠近伊珩。

可这些东西,对阿妩而言,毫无用处。

符咒贴满门窗,桃木灰撒遍庭院,八卦镜高悬,可阿妩依旧能自由出入医馆,依旧陪在伊珩身边,照料他的饮食起居,符咒、桃木灰,对她没有半分影响,如同寻常物件一般。

神婆的法子没用,父母又请来外地的道士,上门做法,诵经念咒,设坛驱邪,锣鼓喧天,声势浩大,整个溪谷村的村民,都围过来看热闹,流言蜚语,瞬间传遍全村,都说伊家收留了狐妖,要被祸害了。

道士做法数日,诵经念咒,挥剑画符,可阿妩依旧安然无恙,依旧守在伊珩身边,道士用尽浑身解数,也无法驱赶她,最终只能摇摇头,叹着气离开,说这狐仙修为高深,心怀善念,无害人之心,天道不诛,他也无能为力。

父母见符咒、道士都没用,愈发忧惧,却也无计可施,伊珩看着父母的担忧,看着村里的流言,看着阿妩依旧温婉守礼的模样,心里满是无奈,却依旧坚定地护着她。

阿妩看着伊珩父母的激烈阻拦,看着村里的流言蜚语,非但没有生气,没有恼怒,反倒愈发守礼,她从不与伊珩父母争执,从不冒犯他们,每日依旧悉心照料伊珩,也会主动帮伊母做家务,给伊父端茶倒水,礼数周全,温婉恭敬,从未有半分妖邪的戾气。

伊珩见父亲整日忧心如焚,怕父亲气坏身体,便私下里找到阿妩,轻声问她:“阿妩,我爹娘请了符咒、道士,都赶不走你,是不是这些世俗的法子,对你都没用?”

阿妩看着伊珩,眼神温婉,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带着几分恪守伦理的坚定:“这些世俗符咒、道法,对我而言,本就无用,我修行百年,心怀善念,无害人之心,天道护持,这些邪祟之法,伤不了我。然我深知人伦大礼,恪守分寸,绝不敢冒犯长辈,若是你父亲亲自伴你同寝,我便彻夜不来,绝不违背人伦,让你父亲安心。”

伊珩闻言,心中一震,对阿妩的敬重与爱意,愈发深厚,她虽是狐女,却比凡人更懂伦理,更守礼数,这般通透善良,让他愈发舍不得。

他将阿妩的话,告诉了父亲,伊父半信半疑,为了验证,也为了阻止儿子与狐女相伴,当即搬来医馆后院,与伊珩同屋而寝。

说来也奇,那日夜里,伊父与伊珩同屋,阿妩果然彻夜未出,没有靠近伊珩的房间,安安静静地待在偏房,直至次日清晨,伊父离开房间,阿妩才重新出来,依旧温婉如常,照料伊珩。

一连数日,只要伊父与伊珩同屋,阿妩便绝不出现,伊父一走,她便回到伊珩身边,分寸拿捏得极好,恪守人伦,绝不冒犯长辈,与原着中狐女“岂有对翁行淫者”的守礼之心,分毫不差。

伊父见状,心中的惊惧,渐渐散去几分,也明白这狐女,并非害人的妖邪,守礼知义,心怀善念,只是人狐殊途,他依旧难以接受,却也不再像往日那般激烈驱赶,只是整日忧心忡忡,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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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珩以为,日子便会这样,慢慢熬下去,父母终究会接纳阿妩,村里的流言,也会渐渐散去,他与阿妩,便能一直相守下去,可他万万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瞬间降临,打破了所有的平静,也让他与阿妩,被迫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