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弘扬了传统医学,也为制药企业提供了技术支持,减轻了老百姓的经济负担。像我所研究的心脑血管疾病,采用西医手段配合华夏医学研制的软化血管、清除沉淀物的药物,效果就非常理想,且无副作用。明清时期的古方研究也进入了这一阶段。西方人虽然研究得早,但进展远不如我们,因为他们的研究,更多是抱着窃取我们祖先遗产的目的。”
聊到兴起,话题自然转到了个人生活。
孙琪梦觉得华明清真诚实在,不知不觉间便卸下了心防,袒露了内心深处的伤痛。
“其实……我爱人因车祸去世已经三年多了。”孙琪梦的声音低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总觉得她还在。下班回家,总觉得她就在身边。我们是大学同学,都来自闽西农村,从恋爱到读博,再到一起分进三零三医院,结婚生子。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可命运弄人,一场车祸,家就碎了。”
说到这里,这个七尺男儿眼圈红了,声音哽咽。
华明清轻叹一声,点头道:“无情未必真豪杰。三年时间,确实太短,我理解你的痛苦。”
“我确实无法忘怀。”孙琪梦擦了擦眼角,“但现实逼着我不得不面对。孩子快十岁了,是女孩子,需要妈妈。我父母在农村,岳父岳母年纪也大了。像我这种情况,在三零三医院是可以把老人接来的。双方老人都劝我再婚,又担心我带着女儿不好找,都提出要把孩子接走,我没同意。”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我的想法是,接受我,就要接受我的家庭。而且,我会把四位老人都接过来。华夏人的传统不能丢,我的孝道没尽,替我爱人尽孝的义务我也不能推。这个责任,我必须自己扛。”
华明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百善孝为先。慈孝文化是华夏文明传承的核心。这一点,我敬重你。不过,四位老人都来,住房问题怎么解决?”
“这也是我头疼的事。”孙琪梦苦笑,“目前打算先接岳父岳母,他们身体不好。暂时挤一挤还行,但我父母来了,就真住不下了。”
这时,一直旁听的王丽雅插话道:“孙博士,住房问题应该可以解决。你是三零三医院的中青年专家,如果院里解决有困难,我可以帮你协调。”
孙琪梦一愣,疑惑地看向王丽雅。
华明清笑着解释:“孙博士,别怀疑,她有这个能力。你可能不认识她,她在分管卫生部门,专门管你们知识分子这一摊子事。”
孙琪梦恍然大悟,刚要道谢,门口传来了动静。
华明方带着老人和孩子们回来了。家里顿时热闹起来。
达远和明慧受过良好的家教,一进门就乖巧地一一问好:“靖舅舅好,靖阿姨好,雷阿姨好,王阿姨好……”
最后,达远走到华明清面前,指着孙琪梦问:“爸爸,这位戴眼镜的伯伯怎么称呼?”
华明清一愣,随即笑道:“达远、明慧,这是孙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