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短刀直刺我心口!
我在桶里狼狈躲闪,手脚并用往后缩,情急之下猛掀药桶——
滚烫药汁劈头盖脸泼向少女!
她惊呼抬手去挡,动作慢了一瞬。我趁机扑过去攥住她手腕,两人在水汽弥漫的帐内扭打,刀光擦着我发丝掠过,削断一缕乌发,飘飘荡荡落进药水。
缠斗间,内娟手肘撞到角落青铜盒子——装悲苏清风那容器。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被她撞合上一小半。
悲苏清风散气速度骤减。
萦绕我周身的药性……竟隐隐弱了几分。
就在这节骨眼——
帐帘猛地掀开!
玉面饕客和画心鬼母折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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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飞快一转,非但没拆穿,反倒松手顺势往地上一倒,咳着呛出几口药汁,声儿虚弱:
“本宫……体虚出浴时不慎跌倒,掀翻了浴盆。多亏这位姑娘眼疾手快扶住,才未跌伤。多谢。”
内娟愣住了。
那双怨毒眼睛死瞪着我,满是不甘,却不敢当众戳破。
她只能讪讪收回短刀,低头跟着鬼母和饕客退出去。
帐内重归死寂。
侍女进来帮我换衣时,我靠在软榻上,脑瓜子转得飞起。
——三日后,流沙谷,刀鞘,围剿……
李清帆这是要趁杨康毒发最虚时下手,斩草除根!
杨康的毒……当真无解了?
心沉得像坠了冰。
内心OS:不行,高低得先把人抢出来!回西域,找萧太后!我就不信,豁出去西域财力物力,加上我桃花岛的医术,还抢不过阎王爷?!
我望向帐外漫天风雪。
一个粗糙的逃跑计划,在脑子里迅速成型。
————
好在李清帆现在把我当宝贝疙瘩护着——只要我开口,营中无人敢不从。
我悄悄让侍女备了双轻便单鞋,要了一个羊皮裹了些石子,又偷摸藏了包马料在袖中。
次日清晨,赴轮回谷的队伍开拔。
车马碾过厚雪,行至贺兰山阳面时,一条冰封大河横亘眼前。
河面结着薄冰,雪粒簌簌落下。连日暴雪后白日回暖,冰面边缘已有融水痕迹。
凭现代温差知识,我瞬间断定:这阳面冰河,只有中心静水区冰层能勉强承我这般娇小身形。重甲骑兵和战马一踩——必破冰落水。
我提前偷偷解开毡靴鞋带藏袖中。
行至河边,狂风卷着雪沫呼啸而过,整支队伍顿时被风雪搅得混乱不堪。
我看准时机,摸出藏在袖中的簪子,扬手就狠狠往马车旁那匹马的臀上扎去!
马儿吃痛,陡然惊嘶着挣断缰绳。我借势翻身跃上马背,趁着四下的混乱,策马朝着无人区的方向一路狂奔。
待奔到快要逃出军队视线的地界,我迅速掏出备好的马料,扬手撒向相反方向的戈壁滩,又飞快解下自己的毡靴,牢牢绑在马蹄之上。
做完这一切,我猛地一拍马臀 —— 骏马即刻撒开四蹄,朝着戈壁深处疾驰而去。
马蹄裹着我的毡靴,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和我一模一样的脚印,完美伪造“我往戈壁逃亡”的假象。
狂风掠过,吹落我鬓边没绑紧的发带。
那枚绣桃花的发带,轻飘飘往冰河方向飘去。
我心头一紧想追,却已晚了,眼睁睁看它越飘越远,最终落在一片积雪里。
内心OS:应该……没那么倒霉吧?这点破绽,李清帆看不出来……吧?
我定定神,摸出提前备好的羊皮裹石子,一颗颗往冰面上扔。
石子落在积雪厚、冰面无裂处,只发沉闷响声。我专挑这些区域落脚,脚步轻如羽毛,风雪很快掩盖身形足迹。
眼看就要摸到对岸雪岸——
脚下忽然传来极轻“咯吱”一声。
融冰暗缝!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冰层猝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