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赤红如焰的汗血宝马风驰电掣而来,鬃毛在雪色中翻飞如血。马未停稳,一道明黄已灵活跃下,小心翼翼将怀中白衣身影搀扶到一旁石壁靠坐。
骆亲王笑意更深了:“呦呵,侄女,我就说你能……”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上他面门!
————
我用了十成力,拳头撞上颌骨的闷响在雪谷中炸开。
骆亲王踉跄两步,慢悠悠站直,抬手摸了摸歪斜的下巴。
“咔吧。”
他自己把骨头正了回去,活动两下脖颈,发出细碎轻响。
非但不怒,反倒啧了一声:
“嚯!要不怎么说我眼光毒呢?就你这恢复力,放哪出折子戏里都能连轴十场,一日杀青满堂彩!”
“闭嘴!”我气得浑身发抖,指尖几乎掐进掌心,“我把你当战友,你拿我当猴子耍?!万象域、命本、这些一步一杀的局——全是你的手笔,对不对?!”
他竟坦然点头:“嗯,粗陋之作,多见谅。”
“粗陋?!”我几乎笑出泪来。
内心OS:你特么陷阱伏笔比《红楼梦》草蛇灰线还密!一步一坑,步步绝杀!曹雪芹都得给你当小弟!
我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这九梦锁魂,这佛窟,根本就是个打不开的死局!一切不过是周而复始的噩梦,一段永远改变不了的既定事实!你让我来,就是为了看你精心编排的这出悲剧,陪你重演,对不对?!”
骆亲王摸了摸下巴,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是,亦非也。”
内心OS:还跟我玩判词那套?!我这就让你尝尝物理超度——
目光扫过雪地,陡然落在那尊青铜鬼首面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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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劈手抄起面具,沉甸甸的冰冷质感压满掌心。
抡圆了胳膊,对准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狠狠砸下!
劲风呼啸。
他竟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那么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直到面具棱角几乎贴上他鼻尖——
他才慢悠悠地,一字一顿,拖长了尾音:
“破——毒——之——法——”
我手臂僵在半空。
面具悬停在他脸颊0.01公分处,冷硬的青铜边缘映出他眼中一抹深不可测的笑。
空气凝固,连雪花飘落的簌簌声都清晰可闻。
骆亲王缓缓抬手,轻轻推开面具。动作从容得像在拂开一片柳絮。
他往前凑了半步,气息在我面前化作袅袅白烟:
“清露侄女?哦不……我是不是该尊称一句——”
“金国小王妃?”
我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他退后一步,拍了拍手。那一瞬,周身气质陡然剧变——戏谑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众生的、神谕般的肃穆:
“局,马上就结束了。”
“梦,也该‘醒’了。”
声线沉缓,字字如钟磬,撞在空旷雪谷中激起回响。
随即他又绕到我侧面,恢复了那副街溜子似的腔调,无缝切换:
“放心,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内心OS:神棍和流氓两副面孔丝滑切换……这家伙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劈进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