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砍中脖子,却深深劈进了她的左肩!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欧阳克白衣一身。
苏妙痛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却硬是一声没吭。
她借着刀锋入肉的力道,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将那个血肉模糊的肩膀,死死压在了石门前的血槽圆盘上!
热血顺着伤口,疯狂涌入那些干涸了百年的凹槽里。
嘀嗒、嘀嗒。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这一刻竟然盖过了外面的风雨声。
原本暗沉的圆盘,吸饱了苏妙的血,泛起一层妖异的红光。
咔咔咔——沉重的齿轮摩擦声响起。
大地开始震颤。
第二道石门,开了!
欧阳克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居然对自己这么狠。
“滚开!”骆亲王趁机一脚踹飞欧阳克,一把捞起瘫软在地的苏妙。
他手指飞快地在苏妙肩头大穴连点数下,止住喷涌的血,又掏出一颗保命丹药塞进她嘴里。
“阿罗!撑住!”骆亲王声音都在抖。
苏妙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得像风里的烛火。
她费力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扇缓缓打开的石门,嘴角竟然扯出一丝惨淡的笑。
“门……开了……”
“快……进去……”
门内,一股混着霉腐、尘灰与淡淡锈涩的沉滞浊气扑面而来。
闷得人胸口发堵。
我往里一看,瞬间头皮发麻——
眼前是一条漫长狭窄的甬道,堪堪容一人通过,直通向深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个吞人的黑洞。甬道两侧石壁上,密密麻麻排列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佛像,高矮错落却齐齐朝着甬道中央,佛面被霉斑与黑垢糊得斑驳,眼窝深陷成黑洞,嘴角似笑非笑,线条扭曲得诡异。
内心OS:哎呦我去,这特么是伊藤润二分镜现场吧!
脚下积着没过脚脖子的废水,浑黑发黏,踩着软腻腻的,水面浮着层灰白的絮状物。
轻轻一动就漾开细碎的波纹,混着石壁上滴下的水珠,在死寂里敲出嘀嗒的闷响。
内心OS: 绝了,福岛核电站废弃通道直通贺兰山是吧!
后来我才知道,就在我们在尸坑里挣扎求生时,那个叫赵四的小疯子,在山顶干了一件更疯的事……
——————
与此同时。
贺兰山顶,风大得能把人脑浆子吹出来。
萧太后裹着厚重狐裘,站在悬崖边上。
底下就是那个像死葫芦一样的山谷。
本来以为那三千金国黑甲会像受惊的兔子乱窜,或者缩成一团等死。
结果呢?
底下静悄悄的。
那点人马分成了五拨。
有的爬上了高地,有的钻进了风口,还有的居然在流沙坑边上挖土。
这哪是逃命?
这分明是在摆摊设点,准备开张做买卖。
“怪事。”萧太后眯起眼,手里捻着佛珠的动作停了。
旁边满脸横肉的西夏大将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太后!管他们搞什么鬼把戏!咱们三十万大军压下去,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他们淹死了!末将这就带人冲锋,把那个金国摄政王的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小主,
“蠢货。”萧太后骂了一句,头都没回。
她把佛珠重新捻动起来,语速慢了不少:
“金国那个完颜康,打仗是把好手,但这刁钻的阵法路数……不像他的风格……”
“莫非……有高人布的局?”
她没说完。
这种借天地之势、四两拨千斤的手段,透着股邪性。
就在这时候。传令兵连滚带爬跑上来,膝盖在雪地上磕得砰砰响:
“报——!太后!山下有人求见!”
“谁?”
“说是……大宋的使臣。”
萧太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大宋?这时候派人来干什么?看戏?”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
“来人说,他是沂王嗣子。说是……说是来救太后您的命。”
“救哀家的命?”
萧太后把手里那串名贵沉香佛珠往手腕上一绕,转身往大帐走。
“有意思。把人带上来。哀家倒要看看,这大宋的种,是不是也长出了几根硬骨头。”
————
一炷香后。
西夏行辕大帐。
两排刀斧手站得笔直,手里鬼头刀磨得雪亮,寒气森森。
赵四走进来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那身锦衣在寒风里显得单薄,但腰杆挺得比那些刀背还直。
手里依旧把玩着蝴蝶刀。
“咔嚓、咔嚓。”
金属撞击的脆响,在这杀气腾腾的大帐里格外刺耳。
周伯通背着死沉的大包袱跟在后头,东张西望,嘴里嘀咕:“这帐篷不行,透风。那个谁,那个拿斧头的大个子,你裤子破了个洞知不知道?”
被点名的刀斧手脸一红,差点破功。
瑛姑没说话,手一直按在腰间的软鞭上,浑身肌肉紧绷。
萧太后坐在虎皮大椅上,居高临下看着底下这个年轻人。
太年轻了。看着也就十七八岁。还是个没长开的毛头小子。
“大宋没人了?”萧太后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派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来跟哀家谈?赵扩那个老东西是不是糊涂了?”
赵四停下脚步。手里的蝴蝶刀利落收回袖口。
他抬头,直视萧太后。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对皇权的敬畏,反倒带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野劲儿。
“年纪不在大,好用就行。”
赵四扯了扯嘴角,语气比萧太后还狂:
“再说,我不来,太后您这三十万人马,今天怕是得折一半在这贺兰山里。我是来帮您止损的,您不谢恩也就罢了,还摆这刀斧阵吓唬谁呢?”
“放肆!”旁边大将一声暴喝,拔刀就要冲上。
萧太后抬手制止。
她盯着赵四看了半晌,忽然身子前倾,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压下来:
“小子,你很狂。”
“但狂要有狂的资本。”
“你身后那星蹦儿人马,就是你的底气?还是说,你觉得凭大宋那个虚名,就能让哀家退兵?”
赵四没接话。
他慢条斯理掸了掸袖子上的雪沫子。
“我没想让您退兵。”
“我只是想问太后一句话。”
赵四抬眼,目光如刀:
“您这么急着要把金国人赶尽杀绝,甚至不惜跟西夏那帮狼子野心的家伙合作,到底是为了西域的江山,还是为了……尽快在神宗驾崩前,完成他的宿愿?”
“轰”的一下。
大帐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萧太后原本漫不经心的脸,瞬间绷紧。
她死死盯着赵四,手里的佛珠“啪”的一声,被捏碎了一颗。
“你说什么?”
“谁说,神宗,要驾崩了?!”
她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四笑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我能说的,可比您知道的还多呢。”
“比如,神宗皇帝这十年瘫痪在床,不是天灾,是人祸。”
“再比如……”
赵四往前走了一步,无视架在脖子上的几把钢刀。
“您最信任的人,才是那个要把他……送进鬼门关的凶手。”
“神宗陛下,怕是时日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