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OS: 我就是要下订单让那帮菜鸟驿站的当天取货!要不怎么准时上菜?
我冷笑:“送死?本宫倒要问问,是谁在送死?”
我一指他:“尤其是你,听说你还撺掇完颜洪熙弃百姓迁都?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满城百姓能把你撕了你信不信?”
此言一出,当初趁乱主降的人全不敢吭声了。
就在此时。
大殿外传来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怒喝:
“够了!”
众人回头。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王爷拄着拐杖,缓缓走来。
完颜洪瑞。
内心OS: 嚯。 完颜洪瑞,金国最后一个老宗王了。和完颜洪烈平辈。这老家伙可是女真族“男尊女卑”最正宗的传人,最看不起女人。听说他们家里的女人,无论大小宴席,全不准上桌。
完颜洪瑞走到殿中,拐杖重重一顿,冷声道:
“我方才听说,你们这帮庸人刚才在围攻摄政王?”
他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若非摄政王几日前力挽狂澜救下汴京,你们早就是蒙古人的阶下囚了!现在还敢在此造次?”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完颜洪瑞沉默片刻,突然转向众人:
“你们可知,三日前摄政王是如何守住汴京的?”
他声音苍老,却字字如雷。
“他带六千黑甲,冲入蒙古大营。最后孤身一人,杀入蒙古中军大帐,斩杀蒙古先锋大将,这才逼退敌军!”
满朝哗然。
我转头看了一眼杨康。
他依旧面无表情,目光平视前方,仿佛他们说的人不是他。
可我心里,疼得抽抽。
他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些。
完颜洪瑞继续骂道:“而你们这帮人,当时在做什么?躲在府里瑟瑟发抖,还是忙着收拾细软准备逃命?”
内心OS: 这个老顽固虽然看不起女人,但确实是维护杨康的。 行,冲这个,这点印象分,老娘给了!
完颜洪瑞突然看向我。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上下剐了我一遍。
“至于你……侄妃,你刚才说的那些荒唐事,老夫可以不计较。但你要是敢拿金国的国运开玩笑,老夫第一个饶不了你!”
我迎着他的目光,半步不退。
“老王爷,咱们打个赌如何?”
我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若国庆大典,这些招数不能给大金转运,本宫不仅离开国都,从此永不出现。甚至这条命,您随时可以拿去。”
完颜洪瑞眯起眼:“若你赢了呢?”
我笑得张扬:
“若本宫赢了——”
我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以后这朝堂上的事,本宫说话,你们最好都给本宫听着!”
小主,
内心OS: 去特么消失,就算失败,立刻启动B计划——到时候老娘把你们摄政王打包带走,策马扬鞭浪迹天涯去!
见老王爷和妖妃对赌,满朝武将都傻了。
御史台老头急了:“老王爷!您怎可被妖妃蛊惑!”
完颜洪瑞冷冷看他一眼:“蛊惑?老夫活了六十二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倒是你,御史台的职责是监察百官,不是在这里叽叽喳喳!”
随即,完颜洪瑞吩咐下去——
竟然真的按照我的要求,开始安排。
“既然妖妃……侄妃与老夫立下赌约,那便按她所言,即刻着手准备。正月十五大典,彩楼、烟花、民夫,各部全力配合,不得推诿!”
拐杖在金砖地上重重一顿,声震大殿。
此言一出,众人再不敢多言。
老王爷在金国宗室的分量,连完颜洪烈都要让三分。
就在众人慑于老王爷威压,以为尘埃落定时——
文官队列末尾,慢吞吞挤出一个人影。
青布官袍洗得发白,微胖,一脸憨厚,手里捧着本卷边发黄的旧册子。
“老……老王爷,臣有话要说。”
他声音沙哑,缩着脖子,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完颜洪瑞皱眉:“讲。”
“臣,礼部典簿,耶律禄。”他头都不敢抬,盯着自己的鞋尖,“臣管着杂务,听娘娘说要占峡西官道办大典……”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翻开那本烂册子。
“臣恰好知道,那峡西官道的地形,有些……有些讲究。”
他指着册子上歪歪扭扭画的地形图——说是图,其实就是几根线条,跟小学生涂鸦似的。
“娘娘您看,这峡西十里官道,前面这一段窄,后面突然宽了。要是搭彩楼,得选宽的地方,不然蒙古人来了,咱们跑都跑不掉。”
他说得诚惶诚恐,一脸“我为你好”。
兵部尚书皱眉:“你一个礼部典簿,管这些做什么?”
耶律禄赶紧哈腰:“臣就是平日里爱翻旧档,死记硬背些边角料……怕大典出岔子,娘娘怪罪下来,臣担待不起……”
他那一脸的唯唯诺诺,让人生不出半点怀疑。
可是。
我站在御阶之上。
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内心OS: 行啊,终于出来了。
我全程都在等这一刻。
从我说出“峡西官道”四个字开始,我就知道——蒙古人的内奸,一定会跳出来。
为什么?
因为我故意说错了一个细节。
我说“峡西十里官道”。
可实际上,那条路在兵部舆图上的正式名称,是“峡西驿道”,全长二十里。只有常年跑那条路的人,才会下意识叫它“十里官道”——因为蒙古粮队真正走的那一段,恰好就是中间最关键的十里。
一个礼部典簿,一个整天蹲在库房里翻旧档的小吏,怎么可能知道这种细节?
但他知道。
不仅知道,还急吼吼地跑出来“纠正”我——用他那张“为你好的憨厚脸”。
内心OS: 这叫什么?这叫自动送人头。本宫还没放饵呢,鱼就自己蹦上岸了。
更妙的在后头。
他指着那本烂册子,结结巴巴地建议:“娘娘,搭彩楼的地方,得选在……选在这段宽的地方。不然蒙古人来了,咱们跑都跑不掉……”
他说得真诚极了,就差把“我为大金着想”写在脸上。
可我心里笑得快抽筋。
内心OS: 哎哟喂,你确定是在帮我?
他指的那段“宽的地方”,恰好是峡西官道唯一一段两侧无险可守的开阔地。蒙古骑兵到了那儿,可以轻松展开队形,把我们的火攻伏兵一锅端。
而真正的火攻绝佳地点——那段窄得像肠子一样的峡谷——他提都没提。
内心OS: 好家伙,你这不是在献策,你是在帮蒙古人排雷啊。
最绝的是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