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一辈子恨透了大金,拼了性命守护大宋,可最后送他们全家上路、让他们死不瞑目的,偏偏就是这个他们誓死效忠的大宋!
我死死攥着拳头,浑身发冷。在这金碧辉煌的地下密室里,我闻不到檀香,只闻到了大宋朝堂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腐臭。
“啪”地一声,羊皮卷从我手中滑落。
“师傅,看完了?”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赵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拖着伤腿挪到了我身后。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羊皮卷,眼神里没有半点惊讶,只有一种看透了烂泥坑的死寂。
“看来,你对这个杨再兴,挺关注。”
“可惜,这就是大宋。”他低哑的嗓音在空荡的石殿里回荡,“史弥远一手遮天,皇帝不过是个盖玉玺的摆设。你就算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拿着这铁证出去,也掀不起半点风浪。这桩血案,永远只能是个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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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
因为他说得对。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我这点本事,顶多也就跟杨铁心辩辩论、讲讲理,他信不信还得两说。关键是,老杨家在史书上那笔谋逆的罪名,根本没法改。
赵四忽然伸手,滚烫的双指捏住我垂在脸颊旁的湿发,轻轻拨到耳后。他凑近我,温热的呼吸直往我耳朵里钻:
“但是,如果大宋话事人,是我呢?”
我猛地转头,正好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你,想怎么做?”
“不做傀儡。”赵四眼底翻涌着野心与狠绝,“你助我真正掌权,摆脱史弥远那个老贼的控制。我替你翻案,昭雪天下。”
“我?”我气笑了,“你当我是神仙下凡啊?我哪有这本事?”
“你有。”赵四盯着我,眼神亮得吓人,“我在西夏亲眼见过你。以三千弱旅完胜三十万精甲。你让西夏对金国俯首称臣。”
说到这,他顿了顿,那张冷峻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他咬了咬后槽牙,没头没尾地硬邦邦甩出一句:
“况且……我若登基,也绝不比那个姓完颜的差。”
我愣了一下。
内心OS: 哥们儿,咱们搞正经权谋事业呢,你这是突然窜到哪个言情狗血赛道去了?!
我看着他强撑着不肯倒下、却还在微微发抖的身体,叹了口气:
“行。成交。”
我一把将他拽过来,按在地上坐下。
“闭嘴,转过去,凝神静气。”我没好气地命令道,“我先帮你把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性洗了,免得你还没登基,就先圆寂了。”
赵四乖乖背过身去。
我运起桃花岛独门内力,双掌结结实实贴在他稍显单薄的后背上,一边渡力一边嘴不饶人:
“就你这小身板,风一吹都晃,以后哪个姑娘肯往你跟前靠。”
没想到就这一句话,导致这小子后来一年内把自己从张凌赫练成了何润东。这是后话。
“轰——”
内力相接的瞬间,就像是一股清冽的冰泉直接撞进了沸腾的岩浆里。
赵四浑身猛地一震,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度隐忍的闷哼。我的内力顺着他的大穴长驱直入,沿着他那些被药性烧得几近枯竭的经脉一路往下冲刷。
这种极致的冷热交替,对身体的感官刺激是毁灭性的。
我能感觉到手掌下的肌肉在疯狂地抽搐、收缩,他背上的汗水混合着水汽,顺着脊沟大颗大颗地往下滑,像一条泥泞不堪的沼泽。我的呼吸也渐渐乱了,内力的巨量消耗让我浑身发软。两人的体温在狭窄的空气里互相交融、缠绕,仿佛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的洗礼。
当最后一丝邪火被强行压下,我几乎虚脱地收回手,整个人软倒在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