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OS:艹!你你你个表面娴静端庄的,居然爱看黄色小报!!
这突如其来的尬死人的微妙“三角关系”让这狭小空间瞬间局促起来。
赵四沉默了一会,随手把汤匙扔回碗里,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请太子妃早些回去准备。孤,今晚会去正房。”
史嫣然微微屈膝,行了个全礼,随后带着丫鬟悄然退下。
尹志平随后跟上,还贴心地吱呀一声带上木门。
屋内重归寂静,又只剩我们这对不伦不类、尴尬到抠脚的师徒。
赵四这次态度异常恭敬,自宽大袖中缓缓取出一物。
——是一截断裂的羽箭,箭簇凝着早已发黑干涸的血污。正是昨夜我亲眼看着擦过面具人肩头的毒箭。
我呼吸骤然一滞,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赵四起身走到书案旁,拉开抽屉,取出一只紫檀镶金匣。
匣盖轻启,里面静静躺着一堆碎纸片——正是昨夜被他当场撕碎的、我写给丐帮出城求援的密信。他伸出两指,捏起那截断箭,姿态郑重,将它与碎信一并放入匣中。
“咔嗒”一声,锁扣合拢。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当着我的面,把象征“自由”与“生死”的两样信物锁在了一处。
赤裸裸的示威——这局,主导权从头到尾都在他手里。
内心OS:去你的!吓唬谁呢!看老娘怎么给你现场演《越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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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临安城,史相国府。
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
史弥远负手来回踱步,胡须气得发颤:“洞房花烛夜,储君连新房的门都没踏进一步!你让老夫这张老脸往哪搁?我耗费多少心血才把你推上太子妃之位,你竟连个男人的心都拴不住!”
史嫣然垂首不语,只淡淡一句:“儿臣身体抱恙。”
辞别父亲,她在穿廊冷风中缓步回房。
刚跨进门槛,贴身大丫鬟便慌慌张张迎上来:“小姐!相爷派管家去后罩房了!说是请了几位老教引姑婆,要……要教您如何侍寝、留住殿下……”
丫鬟急得眼圈发红,“小姐金枝玉叶,凭什么受这种委屈?殿下定是被哪个狐媚子迷了心窍!”
史嫣然在雕花紫檀椅上落座,端起残茶,轻轻拨弄着浮叶:
“不是狐媚子那么简单。”
“殿下心里的人,相当不好对付。”
丫鬟彻底慌了:“那……那要不要立刻禀告相爷?相爷定会派人把那贱人除掉!”
“不可。”史嫣然手腕一沉,茶盏重重磕在几案上,眉眼间闪过一丝异于年龄的通透算计,与她爹如出一辙,“告诉父亲又如何?除掉那人,一旦被殿下查出,只会恨我一生。”
指尖抚过腰间镂空香囊,窗外风卷帷帐,猎猎作响。
“不能脏了我们史家的手。”史嫣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抬眸望向镜中自己,红唇轻吐,字字惊心——
“倒不如,想个办法,让那个人自己走。”
“永远地,离开大宋。”
宫墙外,夜色渐浓。
一场看不见的暗战,已悄然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