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小指指甲刮过螺旋纹——不对!真正弹指神通的骨裂应该是逆时针(我爹左撇子发力),这具却是顺时针。
这说明要么是右撇子刻意模仿,要么是有人照着桃花岛武学图谱生搬硬套,连原作者用手习惯都没摸清就班门弄斧。
凶手的武功极高,杀这些文官武将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但他绝对不是黄药师,他是在刻意用桃花岛的全套武学当替死鬼!!
得出这个结论,我胸口憋着的那口浊气猛地松了一半。
但紧接着,另一层更黏腻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从韩府退出来,马车调转车头往城南方向驶去。
我百无聊赖地掀开车帘往外看,拐过一个街角,路过一条熟悉的暗巷——巷子尽头就是我前两天晚上计划钻狗洞逃跑的那扇破旧侧城门。
那道两米宽的门洞此刻已经被三层婴儿手臂粗的精铁栅栏从外头死死焊住了,粗壮的栅栏上还交叉贴着枢密院的鲜红封条。两名重甲禁军扛着长枪一左一右钉在门洞两边,活像两尊要命的阎罗。
内心 OS:艹!赵四你个小王八蛋,连老娘后路都连夜焊死了!防火防盗防师傅,你是真防到骨子里了!
我板着脸重重放下车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临安府衙后院停尸房。阴气比韩府重十倍 —— 两排青石台直抵深处暗影,二十余具白麻布尸首一字排开,石灰味刺鼻。
赵志敬甩着拂尘站在门口满脸不耐烦:“玄机先生,殿下交代了,该看的都看完,天黑之前必须回东宫。”
我理都没理他,径直走进石台之间的过道,伸手一具一具地掀开盖在脸上的麻布。
手法依然是极其劣质的桃花岛高仿套餐。
走到第十四具尸体面前,我捏住麻布边缘猛地往下一掀——只看了一眼,手背瞬间青筋暴起!
段天德!
原着里那个带兵追杀杨铁心、逼死包惜弱、害得杨家家破人亡的千古第一烂人,段天德!
他死状迥异——喉管被窄匕贯穿,只留刀柄在外。致命本是割喉,胸口却又补了五个血肉指洞。两种手法生硬叠加:先匕首绝杀,后来又被人粗劣地仿造桃花岛印记。
内心OS:一刀封喉在先,嫁祸从容补上在后,几乎等于死了两回。放眼全天下,谁跟段天德有这么大的血海深仇?难道是……?
我松开麻布,脑子里疯狂快进交叠:原着里,杨康曾经用九阴白骨爪杀害江南七怪嫁祸给黄药师,挑拨郭靖与桃花岛彻底决裂——那可是原版杨康一辈子走得最致命的一步棋,最后引火烧身在铁枪庙染上欧阳锋的蛇毒惨死。
而现在,同样的桃花岛武学伪装,同样的杀人灭口,被害者名单里甚至加上了段天德这个沾满杨家鲜血的死仇。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世的完颜康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快意恩仇的小反派!!!
他可是杀伐果断的金国摄政王,手里还攥着无孔不入的浮影盟!如果真是他布的局,杀伤力比原着猛一百倍都不止!
最要命的是——这后面紧跟着就是他铁枪庙必死局啊!
内心OS:我特么是把历史的轨道掰弯了,还是把它给掰成了莫比乌斯环?难道原着里的关键剧情是命中注定改不的?!不管我这个小蝴蝶怎么扑腾,这结局它非得发生咋地?!
就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停尸房门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师傅看得很仔细啊。”清朗的男声贴着我后脑勺响起。
我猛地打了个哆嗦回过头——赵四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倚在青石台旁边,那双漆黑狭长的眸子正死死锁定我的脸。
他没有漏掉我脸上任何一个微小的肌肉抽动,他很满意,满意于我此刻惨白的面色。
我暗自咬牙,强迫自己把呼吸放平缓。
——冷静!我的小王爷如今已经权倾天下,这不符合他现在的智商段位。
“挺有意思的连环画。”我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痞笑,随手把麻布盖回段天德惨不忍睹的脸上,“凶手这活儿干得太糙了,要是搁在我们饲龙阁,月底考核绝对得扣光绩效。”
赵四没接茬,突然话锋一转:
“师傅,我昨夜,按照您的嘱咐,去了史嫣然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