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苍然然正背着手晃悠,冲我挤了下眼。
内心OS:难道这些花活儿全是障眼法?老苍是借这玩意儿给我递消息?
我借故踱向东南角的装饰柱,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柱身,指节一叩——果然,空的。柱底接缝有细微的风声往外渗,凑近了闻,一股子硫磺味,呛得我鼻腔发酸。
夜市烤串一条街都没这味儿冲!
我心里咯噔一声,脑子飞速转:椅子带机关,地砖底下空腔,柱子里塞了硫磺……
这特么是开武林大会还是拆弹部队现场演习?
不行,快溜!
我借口内急溜到后殿。刚拐过屏风,脚步就钉在了原地。
昏暗的灯火里,赵四歪在太师椅上摇着纸扇,对面坐着一个披黑斗篷的老妪。说是老妪——身形佝偻,走路颤巍巍,可灯光扫过她的脸,一丝皱纹都没有,皮肤光滑得不正常。
内心OS:卧槽!熟人!西夏“画心鬼母”?!
赵四已经发现我了。扇子一收,笑得春风拂面。
“师傅来了?这位是西夏弃暗投明的幕僚,鬼母夫人。化妆技术天下第一,赶明儿给师傅画个全妆,必定惊艳四座。”
“可别”我往后退了半步,“我这张脸经不起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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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OS:她给我画好几次了!每次都把尸体画成我。
鬼母抬头看我。
我后背的汗毛齐刷刷竖起来。那双眼睛在灯影里转了转,打量我的方式不是在看人,是在量尺寸。
“更衣更衣,我先去更衣。”
我转身就走,步子控制着没跑起来。
我没注意到后殿角落里,
一团人形黑麻袋正横在帷幕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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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敬是后脚进来的。
他刚指挥两个宫人把处理完的尸体抬进后殿,按赵四的吩咐塞进了暗格。
其中一个宫人手脚毛糙,麻袋口没扎紧,翻转间漏出半张面孔。
看见的一瞬间,赵志敬的腿一哆嗦。
那张脸——眉眼、轮廓、下颌线——和方才从他面前走过去的“刘玄机”一模一样。
他哆嗦着扭头看了一眼会场方向,那个活的“刘玄机”正在人群里左顾右盼,浑然不觉。
赵四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泰然自若,跟聊晚饭吃什么似的:
“那个叫朱聪的,嘴硬了三天,第四天就把她身边所有人的长相交代得清清楚楚。鬼母手艺不错,丐帮长老、仆从,一整套替身都备齐了。”
他蹲下去,伸手拂了拂女尸冰凉的面颊,指腹顺着颧骨的弧度慢慢滑下来。
“火一烧,再让这个完美的替身,替她死。等她醒过来,会看到一个完美的新世界。”
赵志敬的牙齿磕在一起。
“只是那个世界里,”赵四站起来,掸了掸袖口,“没有完颜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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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倒霉了。
可老天爷偏觉得火候还没到。
从后殿慌慌张张溜出来,我左右扫了一眼,见四下无人,便一头钻进角落里一重厚重帷幕后,心想着等节目开场了,我打晕一个歌姬,换了衣服,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
气息还没调匀,耳旁忽然传来极轻的衣料摩擦声,
紧接着便是压低的交谈声,从帷幕另一侧的暗廊里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