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出去出去。”他一边说一边把我往帐帘方向推,“累活皇叔替你干完了。你不买票就闯进来。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还赖着不走?”
我被他连推带搡地弄到了帐帘口。
“二大爷你务必小心些——”
“知道知道,比你这毛手毛脚的仔细多了。”
帐帘 “唰” 地一声狠狠落下,我又一次被结结实实地轰了出来。
紧接着,只听 “刺啦” 一声脆响 —— 二大爷在里头把帐门的内搭扣死死拉紧了,这下是半点缝隙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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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
骆亲王侧耳听了片刻,确认外头的脚步声已经彻底远去,这才收回视线。
他低头看着榻上的杨康。
烛火映着那张苍白却温润的脸,眉心微蹙,像是做了一个不太安稳的梦。
骆亲王抬手,在杨康肩头拍了两下。力道不重,像拍一个睡过头的晚辈。
“尊驾,”他感慨地摇了摇头,“你这命是真大啊。”
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
一块玉佩。或者说——曾经是一块玉佩。
此刻它已经碎成了八瓣,勉强被骆亲王用帕子兜着。碎片上依稀能辨认出一个被盘得包浆的“康”字,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
碎裂的纹路从正中心呈放射状炸开,中间有一道极深的凹痕——那是刀尖硬生生凿进去又被弹开的痕迹。
骆亲王把碎玉举到烛火前,翻来覆去看了看,啧了一声。
“这是你俩的定情信物吧……嚯,被蓉丫头摸的,铁杵磨成针了都……”
“若不是丽妃那老妖婆的刀,正好捅在这块玉佩上挡了致命一击——”
他把碎玉收回袖中,目光落回杨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你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绝对救不回来了。”
“不过,你此前中的欧阳锋那一掌实实惠惠,再加上武林大会呕血,心脉断了九分。”
“老夫也不知道救得回来不。姑且先不告诉她吧……”
烛火跳了一下。
杨康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