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痛不是我的。是焚心蛊传过来的,尖锐、浓烈、铺天盖地的恐惧。
我猛地睁眼。
杨康额头全是汗,眉头拧成死结,整个人在发抖。
“小王爷!”
我翻身去够床头的水壶,打算绞条毛巾。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跑了个来回,端着铜盆回来。
——喜床上空了。
我心脏猛地悬起来。
内心OS:哎呦我去,武侠片定律,好事多磨,非得把人心脏磨出窟窿吗?!
还没来得及喊第二声,一双滚烫的大手从背后箍住我的腰,整个人直接被凌空拔起,稳稳搁在了紫檀木桌上。
铜盆哐当落地。水溅了一裙。
内心OS(疯狂发弹幕):卧槽,这大半夜的是要玩什么高难度花样?
但下一秒——他没有任何别的动作。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我低头看他。
杨康跪在我面前,把脸埋进我的腰间。
肩膀在抖。
焚心蛊传来的情绪几乎把我淹没——不是情欲,不是怒意,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被全世界遗弃的绝望。——悲伤、后怕、绝望,一层叠一层,铺天盖地地灌进来,堵得我喘不上气。
“做了个梦。”他的声音闷在我衣料里,沙哑得不像他。
“很长。很真。”
“梦见……从汴京初见起,你就不认我。”
他的声音在发抖
“无论我怎么喊你,你都不回头。”
“无论我怎么努力。所有人,都厌恶我,唾骂我。”
我的呼吸停了半拍。
“最后我死在一座破庙里。没有人来。”
“乌鸦在啄。”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我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生疼。
因为我太清楚了。那不是梦。
铁枪庙。
乌鸦。
那是金庸笔下杨康的结局。在那个时空里,他所有的聪明才智被写成罪状,所有的挣扎求存被判作恶行。那些站在道德高地上的“正派”们,踩着他的尸骨标仁义,连一句公允的评价都吝于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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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用自己的价值观绑架他,没有人在乎他的挣扎与不甘。
我鼻腔酸得发胀,捧起他的脸。
“不会了。”
我的声音也在抖,但我咬着牙,把每个字砸得又稳又重。
“小王爷,在这个世界,所有的以后,我都和你一块儿扛。谁敢踩你,我就扬了他骨灰。”
他抬起头。
残烛的光照在他脸上,汗水和泪痕混在一起。这张脸我看了无数遍,冷厉的、从容的、戏谑的、温柔的——唯独没见过这样的。
脆弱到不设防。
我吻了下去。
焚心蛊炸了。
两个人的情绪拧成一股绳,从胸口烧到四肢百骸,烫得我整个人都在发软。
刚才那些沉重的悲壮被这股邪火一冲,变了味。
彻彻底底地变了味。
我闭着眼,脑子里仅存的理智被花痴的钱塘江大潮彻底冲垮,内心满屏弹幕:???~~~这可是金庸武侠世界颜值排前三的极品帅哥——不对,这专心搞事业的人设、这宁负天下不负一人的专情、还带点坏,加上现在被我矫枉过的霸总剧情线。排名第一毫无悬念,谁反对我跟谁急——
手不老实地去扯他的喜服盘扣。
手再次残疾。又双叒没解开。
内心OS崩溃:凸(艹皿艹 )!!!明天第一件事把“拉链”的发明提上历史进程!
正面突围失败,我果断改变战术,爪子从下摆摸,试图寻找别的突破口。
杨康被我的上下其手搞得奇痒无比,闷笑了一声。
他反手一扣,把我两只手精准地反剪到身后。
“放开!”
“不放。”他沉重的气息炙烤着我的额头,低音炮在耳边悠悠响起:“夫人,焚心蛊告诉我——你现在不但不恼怒……”
他故意停顿了一拍。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