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十里红妆(中):鸡叫了,长工要干活了

那股痛不是我的。是焚心蛊传过来的,尖锐、浓烈、铺天盖地的恐惧。

我猛地睁眼。

杨康额头全是汗,眉头拧成死结,整个人在发抖。

“小王爷!”

我翻身去够床头的水壶,打算绞条毛巾。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跑了个来回,端着铜盆回来。

——喜床上空了。

我心脏猛地悬起来。

内心OS:哎呦我去,武侠片定律,好事多磨,非得把人心脏磨出窟窿吗?!

还没来得及喊第二声,一双滚烫的大手从背后箍住我的腰,整个人直接被凌空拔起,稳稳搁在了紫檀木桌上。

铜盆哐当落地。水溅了一裙。

内心OS(疯狂发弹幕):卧槽,这大半夜的是要玩什么高难度花样?

但下一秒——他没有任何别的动作。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我低头看他。

杨康跪在我面前,把脸埋进我的腰间。

肩膀在抖。

焚心蛊传来的情绪几乎把我淹没——不是情欲,不是怒意,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被全世界遗弃的绝望。——悲伤、后怕、绝望,一层叠一层,铺天盖地地灌进来,堵得我喘不上气。

“做了个梦。”他的声音闷在我衣料里,沙哑得不像他。

“很长。很真。”

“梦见……从汴京初见起,你就不认我。”

他的声音在发抖

“无论我怎么喊你,你都不回头。”

“无论我怎么努力。所有人,都厌恶我,唾骂我。”

我的呼吸停了半拍。

“最后我死在一座破庙里。没有人来。”

“乌鸦在啄。”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我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生疼。

因为我太清楚了。那不是梦。

铁枪庙。

乌鸦。

那是金庸笔下杨康的结局。在那个时空里,他所有的聪明才智被写成罪状,所有的挣扎求存被判作恶行。那些站在道德高地上的“正派”们,踩着他的尸骨标仁义,连一句公允的评价都吝于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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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用自己的价值观绑架他,没有人在乎他的挣扎与不甘。

我鼻腔酸得发胀,捧起他的脸。

“不会了。”

我的声音也在抖,但我咬着牙,把每个字砸得又稳又重。

“小王爷,在这个世界,所有的以后,我都和你一块儿扛。谁敢踩你,我就扬了他骨灰。”

他抬起头。

残烛的光照在他脸上,汗水和泪痕混在一起。这张脸我看了无数遍,冷厉的、从容的、戏谑的、温柔的——唯独没见过这样的。

脆弱到不设防。

我吻了下去。

焚心蛊炸了。

两个人的情绪拧成一股绳,从胸口烧到四肢百骸,烫得我整个人都在发软。

刚才那些沉重的悲壮被这股邪火一冲,变了味。

彻彻底底地变了味。

我闭着眼,脑子里仅存的理智被花痴的钱塘江大潮彻底冲垮,内心满屏弹幕:???~~~这可是金庸武侠世界颜值排前三的极品帅哥——不对,这专心搞事业的人设、这宁负天下不负一人的专情、还带点坏,加上现在被我矫枉过的霸总剧情线。排名第一毫无悬念,谁反对我跟谁急——

手不老实地去扯他的喜服盘扣。

手再次残疾。又双叒没解开。

内心OS崩溃:凸(艹皿艹 )!!!明天第一件事把“拉链”的发明提上历史进程!

正面突围失败,我果断改变战术,爪子从下摆摸,试图寻找别的突破口。

杨康被我的上下其手搞得奇痒无比,闷笑了一声。

他反手一扣,把我两只手精准地反剪到身后。

“放开!”

“不放。”他沉重的气息炙烤着我的额头,低音炮在耳边悠悠响起:“夫人,焚心蛊告诉我——你现在不但不恼怒……”

他故意停顿了一拍。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