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的寒风卷着雪粒,狠狠砸在城楼的“唐”字大旗上,旗面被撕裂一道半尺长的口子,却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守将秦琼拄着虎头錾金枪,枪杆上的血迹早已冻成暗褐色,他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突厥军,喉结滚动了一下——三天了,颉利可汗的五万大军围着雁门攻了三天,冲车撞碎了三道城门,投石机砸塌了半座箭楼,守军从八千战死到只剩三千,连他的护心镜都被突厥人的狼牙箭射穿了个洞。
“将军!突厥人又开始冲了!”副将程咬全提着宣花斧跑过来,斧刃上沾着碎肉和冰碴,“这次他们带了‘尸蛊兵’,那些兵中了蛊,刀砍不死、箭射不穿,已经冲过外城了!”
秦琼抬头望去,只见突厥军阵中,一队身披破烂皮甲的士兵正蹒跚着往前冲——他们的皮肤泛着青灰色,眼窝深陷,胸口插着断箭却浑然不觉,正是程咬全说的尸蛊兵。尸蛊兵身后,颉利可汗骑着一匹黑色汗血马,穿着鎏金铠甲,手中的“狼首弯刀”指向城楼,狂笑着喊道:“秦琼!识相的就开城门投降,不然等本可汗破了城,让你的士兵都变成尸蛊兵,永世不得超生!”
城楼上的唐军士兵看着尸蛊兵一步步逼近,有的新兵已经开始发抖,秦琼握紧虎头錾金枪,声如洪钟:“兄弟们!身后就是中原百姓,就算变成肉泥,也不能让突厥人踏进城一步!弓箭手,射他们的头!尸蛊兵的要害在头颅里的蛊虫,射穿头骨就能杀了他们!”
弓箭手们立刻调整方向,箭雨朝着尸蛊兵的头颅射去。果然,箭头穿透头骨后,尸蛊兵身体一僵,随即栽倒在地,再也没有动弹。可突厥的投石机很快又开始发射,巨大的石弹砸在城楼上,碎石飞溅,几名弓箭手躲闪不及,被砸得血肉模糊。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不是突厥军的杂乱蹄声,而是玄甲精骑特有的、整齐划一的“踏踏”声,像惊雷滚过雪地,越来越近。秦琼猛地抬头,只见雪幕尽头,一队玄甲骑兵如黑色洪流般冲来,最前方的将领身披亮银甲,怀抱着一个女子,双手各提一柄紫金锤,锤身映着雪光,泛着冷冽的光泽——正是李元霸!
“是殿下!殿下带着援军来了!”程咬全率先反应过来,兴奋地大喊,“我们有救了!”
城楼上的唐军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原本萎靡的士气瞬间沸腾。秦琼眼中涌出热泪,握着长枪的手微微发抖——他派去长安求援的斥候走了五天,他以为雁门再也等不到援军了。
颉利可汗见唐军援军赶到,脸色骤变。他身后的巫蛊师“巴图”立刻凑上前,低声道:“可汗,是李元霸!传说他的双锤有万钧之力,我们的尸蛊兵怕是挡不住他。不如让铁浮屠上,用重铠耗他的力气,我再用‘血蛊阵’困住他!”
颉利点头,狼首弯刀一挥:“铁浮屠冲锋!巴图,快布血蛊阵!一定要杀了李元霸!”
两千铁浮屠立刻催马,他们身披双层熟铁铠,连战马都裹着铁护板,手中的长戟如林,朝着李元霸的精骑冲去。巴图则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陶罐,将里面的血蛊倒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地面上的积雪瞬间融化,暗红色的血水从泥土中渗出,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骷髅符文,符文泛着黑色的光,朝着李元霸的方向蔓延。
“罗姑娘,你再忍忍,到了城楼上就安全了。”李元霸低头看了眼怀中的罗倩儿,她已经醒了,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中已经有了神采。他将罗倩儿递给身边的赵虎:“赵虎,带罗姑娘去城楼,保护好她!”
“殿下放心!”赵虎接过罗倩儿,带着几名精骑朝着城楼冲去。
李元霸提着双锤,催马迎向铁浮屠。紫金锤在他手中轻如鸿毛,他侧身避开一支长戟,左手锤猛地砸出,“铛”的一声脆响,长戟被锤面砸弯,连带着铁浮屠骑兵的手臂都被震得脱臼。他顺势右手锤横扫,锤风带着雪粒,狠狠砸在铁浮屠的护心镜上,护心镜瞬间变形,骑兵口吐鲜血,从马背上摔下来,被后续的战马踩成肉泥。
“这就是突厥的铁浮屠?也不过如此!”李元霸的吼声震得雪粒簌簌掉落,双锤舞成两道金光,铁浮屠骑兵像麦子一样被成片打倒。有的被锤砸中马腿,连人带马摔在地上;有的被锤风震飞,铠甲碎裂,内脏震裂而死;还有的想从侧面偷袭,却被李元霸的锤尾扫中头颅,脑浆迸溅。
巴图见铁浮屠挡不住李元霸,立刻加快念咒的速度。地面上的骷髅符文光芒更盛,几道黑色的蛊线从符文里钻出来,朝着李元霸的战马缠去——只要被蛊线缠住,战马就会被血蛊控制,变成攻击主人的傀儡。
“殿下小心!是血蛊的蛊线!”城楼上的罗倩儿突然大喊,她忍着虚弱,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纸,指尖掐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邪符,去!”
符纸化作一道金光,精准地落在蛊线上。“滋滋”声中,蛊线被金光灼烧殆尽,地面上的骷髅符文也黯淡了几分。巴图被符纸的金光反噬,咳出一口黑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臭丫头,敢坏我的好事!”他从怀中掏出另一罐血蛊,这次却不是倒在地上,而是朝着城楼的方向掷去——他要杀了罗倩儿,断了李元霸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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