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扔!往他们中间扔!”陈文强大吼。
护院们有样学样,纷纷点燃煤烟弹投掷出去。片刻之间,山谷中浓烟滚滚,马匪被呛得睁不开眼,马匹更是受惊乱窜,阵型大乱。张彪瞅准时机,带着几个身手好的护院冲杀出去,连砍带刺,放倒了七八个马匪。
剩下的马匪见势不妙,掉转马头,仓皇逃入山林深处。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陈文强站在浓烟中,咳嗽着挥了挥面前的烟雾,看着满地狼藉——三辆煤车被撞翻,两匹马受了伤,好在人没事,煤炉也完好无损。
“老爷,您这‘烟弹’可真神了!”张彪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满脸兴奋。
陈文强没有答话。他蹲下身,捡起一枚马匪遗落的箭矢,看了看箭杆上的刻字,瞳孔骤然一缩。
箭杆上刻着一个篆体的“年”字。
年羹尧虽已倒台多年,但“年”字标记的箭矢在市面上早已绝迹。如今出现在这批马匪手中,说明背后有人——而且不是一般人。
陈文强把箭矢揣进怀里,站起身,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收拾东西,连夜赶路。此地不宜久留。”
车队重新整队出发时,陈文强骑在马上,脑子里飞速转着几个念头:这批马匪是冲着煤车来的,还是冲着陈家来的?如果是后者,是谁在背后指使?那个“年”字,是故布疑阵,还是真与年家旧部有关?
他想起三天前刘太监说的那句话——“若有一丝一毫差错,莫怪朝廷不讲情面。”
这趟军需之路,怕是不止有马匪这么简单。
夜色渐浓,官道上一串火把蜿蜒西行。陈文强回头望了一眼来路,京城的方向已经看不见了,但他知道,那里的暗流,正顺着这条官道,一点一点向他涌来。
而此刻的京城,怡亲王府的书房里,胤祥正看着一份密报,眉头紧锁。
密报上只有一行字——“陈氏车队出居庸关后遭袭,已击退来敌。箭矢镌‘年’字,疑有人欲嫁祸陈家。”
胤祥放下密报,端起茶盏,良久未饮。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提笔在密报旁边批了四个字——
“静观其变。”
墨迹未干,窗外传来更鼓之声,已是三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