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的日子,眨眼就到了。
哈城小院这几天特别热闹,陈镇岳带着耿泽华、胡小七,把三个院子连通的围墙拆了,搭起一个巨大的喜棚。
老钱听说李二狗要结婚,亲自押来十大坛陈酿,又一个电话摇来万香楼的厨师做喜宴主厨。
苏冉请了假,带局里几个相熟的同事来帮忙,把整条南三道街都布置得喜气洋洋。
婚礼当天,天还没亮,院子里就挤满了人。
李二狗的老娘从乡下赶来了,带着他大哥李大柱。
老太太六十多岁,身子骨硬朗,一进门就攥着陈镇岳的手掉眼泪:大侄子,多亏您照顾我家二狗,这孩子命苦,爹走得早,要不是你……
哎哎,大嫂子,陈镇岳连忙扶住她,二狗是十安他哥,是我干儿子,照顾他是应该的。今儿个是大喜的日子,家里添丁进口,好事,咱不哭,啊?
李大柱站在旁边,年近四十的庄稼汉子,看着满院子的奇人异士,眼睛都不够使了。他偷偷拽李二狗的袖子:狗子,那个穿黄马褂的老头,真是黄皮子成仙?
那还有假?李二狗得意洋洋,哥,我跟你讲,这院子里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能呼风唤雨的主儿。你老弟我,那也是……
那也是啥?秦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李二狗一缩脖子,转身就换上一副笑脸:媳妇儿,你咋出来了?不是说好了,结婚前不能见面吗?
谁是你媳妇儿,秦雪脸一红,斜他一眼,还没拜堂呢!
快了快了,李二狗搓着手,急得直转圈,老弟呢?老弟去哪儿了?他答应给我当主持的!
在这儿呢。陈十安从东院走出来,一身运动服,一头利落白发,倒有几分出尘的意思。
他手里捧个红布包,笑眯眯地看着李二狗:二狗哥,要当新郎官了,紧张不?
紧张?谁紧张了?李二狗脖子一挺,握紧的手心全是汗,哥这是……这是激动!对,激动!
陈十安笑着摇头,把红布包递过去:给你的,新婚礼物。
李二狗打开一看,是一对银针,针身上刻着符文,正是鬼医一脉的同心针。
这……李二狗愣住了。
师父传给我的,陈十安说,说是当年师祖传下来的。我加了点十安命格的力量,晚上用它缝三针鸳鸯被,能护夫妻同心,白头偕老。
李二狗眼睛一热,一把抱住陈十安:老弟……
行了行了,陈十安推开他,大喜的日子,别跟个娘们儿似的。赶紧去换衣服,秦家的人快到了。
这时院外一阵汽车喇叭声传来。秦雪的父母到了。
秦老爷子秦正国,一身紫色唐装,面色严肃,进门就四下打量,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秦老太倒是笑眯眯的,拉着女儿的手就不撒开,眼睛却往陈镇岳那边瞟。
镇岳哥,秦老太红着脸,又见面了。
陈镇岳迎上去,难得地正经了一回:素芬妹子,恭喜啊,咱们以后可就一家人了。
滚边拉去!叫谁妹子呢,谁跟你一家人!秦老爷子老脸却黑,你给我起开远点,看见你就烦!
哎哟,老秦,陈镇岳立刻变脸,得意洋洋,这话说的,当初是谁惹着泰国邪修被撵的跟狗似的?又是谁不记前嫌救你于水火的?
你……秦老爷子气得胡子直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