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远去,院子里安静下来。
耿泽华是第四天走的。
他说要回七市,看看老婆孩子。临走前,他塞给陈十安一张符:老陈,这是我新琢磨的千里传音符,有事你烧这张,我立刻就能收到信儿。
这么厉害?
那是,耿泽华得意洋洋,不过还在试验阶段,有时候可能会传到隔壁老王家,你多试几次。
……你还是拿回去吧……那啥,我有电话……
耿泽华一愣,随即黑着脸把符塞他怀里,转身就走:咋这么不爱和你唠嗑呢!我走了,想我了就传音,不想我也传,我闲着也是闲着。
大家都走后,陈镇岳也收拾了行李悄悄离开了,只给陈十安留下一张纸条,写着:老子云游去了,不用找我!
陈十安攥着纸条愣了好久,他知道,师父是给自己想办法续命去了。这老头子还是那样,做什么都不喜欢说,总是故作潇洒,然后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胡小七也回山里待了几天,可不到一周,他就回来了,蔫头搭脑的。
你咋了?陈十安问。
姥姥嫌我烦,胡小七委屈巴巴,说我成天在她跟前晃悠,耽误她打麻将。族里的事有她盯着,让我跟着先生,多学点东西。
陈十安笑着摇头:行,跟着吧,正好我缺个跑腿的。
先生!胡小七瞪大眼睛,我可是你兄弟!
兄弟也得跑腿,陈十安往躺椅上一靠,去,给先生泡杯茶。
胡小七:
日子再次平静下来。
陈十安把十安民俗文化咨询工作室的牌子又挂了起来,有人求上门,他就帮着处理处理。
地缚灵、保家仙闹脾气、小孩儿丢了魂……都是些不大不小的活儿。报酬随心,有钱的给几百,没钱的给拎一塑料兜苹果也行。
闲下来的时候,他就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品品茶,练练真气,胡小七就在旁边打盹晒太阳。
期间,师兄陈辽山来过一趟。
这位夜店舞王兼鬼驭一脉传人,听说错过了李二狗的大婚,当场发了一顿脾气,说陈十安不把他当兄弟,这么大的事都不通知。
师兄,陈十安苦笑,您那电话,永远打不通啊。
打不通你不会多打几遍?陈辽山瞪眼,我不管,你得赔我!
赔啥?
赔我的酒!老子没喝着喜酒!
结果就是,陈十安足足请了一周的酒,从哈城的老白干,到茅台、五粮液,再到陈辽山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洋酒,两人喝得昏天黑地。
小主,
最后一天,陈辽山趴在桌子上,舌头都大了,还指着陈十安说:你……你小子,命硬,死不了……师兄我……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