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祭道到这里,被一道瀑布截断了。
瀑布从十几丈高的崖壁上倾泻而下,水雾弥漫,底下是个深潭,潭水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要想过去,只能从瀑布后头穿过去。那崖壁上能看见有个缺口。
陈十安伸手试了试:这水冰凉刺骨,里头有阴气。
是阴泉,陈镇岳说,神农架地下有暗河,这瀑布连着阴泉,泡久了伤元气。咱得快点过,不能停。
我先探路。没了蛇,胡小七又来精神了,身形一窜,就钻进了瀑布。
过了片刻,他从瀑布后头钻出来,甩了甩脸上的水:先生,里头有通道,特别窄,得侧身走。而且……水里有东西,我没看清,像是大鱼。
大鱼?陈十安和陈镇岳对视一眼。
这鬼地方的水,养出来的肯定不是善茬。
走吧,先进去再说。陈镇岳率先迈步过去
三人依次钻进瀑布。那水砸在身上,跟无数根针扎似的,冷得浑身直打颤。
陈十安运转真气护住心脉,紧跟在师父身后。瀑布后头的通道确实窄,最宽的地方也就容一人通过,且洞里有水流在脚下流淌。
走到一半,陈十安发现脚边的水流不对劲。原本只是湍急,这会儿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搅动,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
师父,他低声喊,水里有动静!
仿佛印证他的话,一道黑影突然从深潭里窜出来,直扑陈镇岳后脑勺!
陈十安眼疾手快,一枚银针脱手而出,正中那黑影的脑袋。
借着瀑布透进来的微光,他看清那东西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大鱼,长着满嘴尖牙。
阴齿鲵!陈镇岳头也没回,别恋战,一起往前冲!
更多的黑影从水里冒出来,陈十安银针连发,胡小七狐火喷吐,三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洞口,浑身湿透地摔在通道另一端的石台上。
这古祭道,陈十安喘着粗气,拧着衣服上的水,真是步步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