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太特么损了

“太爷还记得昆仑那回?”李二狗嘿嘿一乐。

“咋不记得。”黄三太爷咬了口豆包,慢悠悠地说,“那年打陈冥,你小子嗷嗷叫就往前冲,一晃好几年了。太爷跟你说,打那回起,就知道你小子生猛。”

“太爷您夸我。”李二狗挠头。

黄三太爷话锋一转,把拐棍往地上一顿:“屋里那位爷,太爷是真没辙了。打,打不赢,骂,它当听曲儿,撵,它装死。这回啊,就全看你们的了。”

陈十安点点头:“您放心。走吧,先去会会这位爷。”

村委会在屯子中间,老式的红砖墙,蓝铁门,门口还立着俩旗杆,一根挂旗,一根挑着大喇叭,特别有年代感。

大家离老远就听见大喇叭里放的二人转,锣鼓点子敲得热闹。

紧接着,一个五音不全的嗓子跟着哼上了,哼一句跑一句,跑到最后自己还给拐个弯。

在院门口,一个干瘦老头正蹲着抽烟袋,见着黄三太爷领着人来,腾地站起来,一把攥住陈十安的手。

“你就是陈大师吧?叫我老赵就行,是这屯子的村支书。”老赵头眼圈都是青的,“可把你盼来了!你看看,你听听,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抓着陈十安手大吐苦水:“全村猫冬的酒,都给造了,就这还天天让我们整酒送来。村委会半个月没办公,章锁屋里拿不出来,会计的算盘让它枕着睡了。前儿个上级来电话要报表,我搁窗户递的条子!还有门上那福字,啃了半拉,咋就这么馋呢,你说多膈应人!”

“赵叔,别着急。”陈十安拍拍他手背,“我进去瞅瞅咋回事。”

“哎,你瞅,你随便瞅。”老赵头把院门拉开一条缝,跟做贼似的,“它刚喝完,正躺着听曲儿呢。”

走进院里,村委会的房门大敞着,屋里那铺大炕上,躺着一只羊。

说羊也不全对,这玩意儿长着一身黄毛,四只犄角在头顶盘成两圈,个头跟半大的山羊崽子差不多,这会儿四仰八叉地躺着,肚皮一起一伏,一只前爪还搭在炕沿上,爪子边倒着个空酒坛。

大喇叭里锣鼓点一响,它蹄子就跟着打拍子。

陈十安站在门口瞅了一会儿,也没进屋,回身问老赵头借了俩小马扎和两瓶酒,自己搬一个坐院子里,另一个搁旁边,又让李二狗把那兜子粘豆包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