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那种封签压在头顶的冷白,到这一步像被一道看不见的壳挡在了门外。院角立着一株枯死多年的老树,树皮裂得发灰,枝桠上连一片叶子都没有。可就在这样一棵死树上,竟还缠着一圈极细的金线。
金线很淡,几乎贴进树皮里。
却和旧玉里那枚「留」字的光,一模一样。
林宇刚踏进院门,胸前针痕那股一路绷着的冷意竟一下缓了半拍。
只半拍。
可对现在的他来说,像有人忽然把抵在骨头上的针往外抽开了一点。
与此同时,追在外头的三枚锁眼白点齐齐撞到院门边缘。
没有响得很大,反倒是三声很闷的“笃”。
像撞在一层看不见的旧壳上。
三枚白点被弹得一偏,在门框外急促打转,沿着门边来回蹭,却就是落不进来。
林宇盯着那株树,话比脑子先一步冒出来:
「我小时候……是不是在这棵树下藏过东西?」
林父脚步顿住了。
他没立刻回头。
只是背影微微僵了一下,握玉的手更紧。
白厄一步踏进院中,先看门,再看树,最后看向院里那层很淡、却确实罩着整座旧院的壳意。他眼里那点审旧序的锐气一下亮了起来,低声道:
「不是普通旧院。」
「这是个盲点。」
他往前走了两步,抬手虚按门框,又偏头看了一眼被拦在外头的三枚白点,声音更沉:
小主,
「有人把‘留人不入册’的手法,提前做成了一层壳。」
这话一落,院子里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旧感一下全对上了。
不入册。
不显纹。
不受封签直照。
这地方不是临时躲出来的角落,而像是很早以前就有人预先留好的一块背脊。规则不是找不到它,是照不到它,或者说,照过来时会先被那层“旧留”的壳擦开一点。
林宇站在院门里,忽然有种很古怪的感觉。
在外头,他是待核锁定的人,是被针痕和白线记住的活坐标;可一脚踏进这里,院里这层旧壳却像先认了他一下。不是欢迎,也不是护得多周全,而像翻过很久以前的一页旧账,认出“这孩子本来就进过门”。
他不是单纯逃进来。
更像本来就属于这里的一角。
白厄识得旧序,进门都得当场看、当场判;林父却闭着眼都能把路带到这儿。这已经不是“知情”能解释的了。
林父终于回过头,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