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抢在它没醒透、还挂在林宇身上的时候,硬生生剥出去。没启的时候最脆,像果子还没连稳枝,只要手够快,就能整个掐下来。
林宇手里的木牌越来越烫,烫得几乎握不住。胸前那道针痕却像被外头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挑开了一线,痛得不是尖,而是深。像体内某个本来被压住的位置,正被门外那套程序强行“认出来”。
林父终于露了失措,伸手就要来拿牌。
「给我。」
林宇下意识一侧身,避开了。
动作不大,却够让林父的手落空。
因为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黑律敢现在下手,恰恰说明这东西一旦真醒,就没那么好剥了。
门外钉在树影里的那枚白点这时忽然一亮。
院角枯树上的金线猛地全部收紧,勒得树皮一圈圈发出细响。裂开的老皮被硬生生拽开一道更深的缝,缝里露出另一层更旧的刻痕,不是名字,也不是录序纹,只是四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先留其位。
林宇看见那四个字,脑子里很多先前压着没连上的东西一下接上了。
“代持至启”。
“暂寄林宇”。
“小时候来过三次”。
再加这一句——先留其位。
第七补手当年寄给他的第一层,不是力量,不是遗物,也不是某个活人。
是一个位置。
黑律之所以能剥,是因为这“位”还没被他真正认下,只是挂在他身上的未启之物;可一旦这层“位”先落了主,他就不再是被动代持者,而是这个位置此刻的持有人。那时黑律再按“无主寄物”来拿,就不成立了。
不是比谁更强。
是比谁先抢到规则上的那一步。
门外白钉又压了一记。
院门发出一声更重的低响。
林宇没再犹豫。
他反手把木牌直接按在了胸前那道针痕上。
啪。
木牌贴肉的一瞬,烫意和冷意一起炸开。
“林宇”、“代持至启”、“先留其位”三层信息像被这一按强行并到了一条线上。旧玉里的金光、树上的细金线、胸前针痕里那点一直被封着的旧感,同时一抽,像三股绳猛地绞在了一起。
林宇眼前黑了一瞬。
那不是单纯的疼。
像有什么东西从外面往他身体里塞,又像有什么本来就在他身体深处的空位,被这一刻硬生生填上了一角。
他咬住牙,没松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压。
是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