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页合上了一半。
函边那层灰纸还摊着,压着那枚残印,烛火一偏,那个“监”字头就像被火舔了一下,边缘发出一层极淡的灰亮。
女声这次没有飘着说话。
她把声音压实了,像把什么东西先按回去,再开口。
「‘监’不是人名。」
林宇抬眼。
「那它到底是谁的手?」
这句一落,屋里没人接。
白厄站在函侧,手还按着回收页边缘,防它再往回缩。林父则盯着那枚残印,目光没离开过那个字头。
女声停了一下。
「是旧录里的流程看守。」
林宇手指在灰纸边角轻轻一压。
「看守?」
「不收名的人。」女声说,「只看流程。」
白厄哼了一声,没压住。
「只看流程,能把回收顺序改了?」
女声沉默半息。
「能。」
这一个字出来,林宇的眼神就落得更直了。
「那为什么能把清禾排除在外?」
林父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一收,像是被这句话勾到了什么旧东西。可他没插话,只把那口气压着。
女声没立刻答。
林宇把那行“清禾不得阅”往烛火下推了推,纸面一亮,那几个字边上更小的暗痕也浮了出来。像谁在写这行字的时候,手停过一下,又补了一刀。
白厄看得清楚。
「这不是随手落的。」
他说。
「是专门封她的眼。」
女声终于开口。
「清禾拿的是收名。」
「不是覆批。」
林宇盯着那半枚残印,指节在纸边轻轻敲了一下。
「所以能改字的人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