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静住了。
这一瞬很短,短到油灯只炸了一颗火星,老案吏却已经抬头看向林宇,眼底发紧。
林宇盯着门外不放,像要从那点沉默里撕出字。
老案吏忽然开口,句子压得极低,像背旧条。
「凡入代承之页,原页若未废,必有留名。」
白厄偏头看了老案吏一眼。
门外那人这次没有反驳,只在门板上轻点了两下,笃、笃,节奏很稳。
「你们知道得不少。」他说,「那就省话。交出他体内那一角摘录,再说是谁让他碰母档半页,我今晚可以不收。」
白厄手已经扣住刀柄,刀鞘轻擦一声。他往前压了一步。
「你先报名。」
门外那人没理他,目标始终对着林宇。
「你现在被记住了。再拖,回收线会自己落。」
林宇咳了一声,血沫蹭到手背。他抬手抹掉,抬眼时嘴角还挂着红。
「我承认,我被写进去了。」他盯着门缝黑影,「你要我交摘录,可以。先把改写旧规的权限说清楚。谁能动母档源流,谁能批代承。」
门外沉默片刻,靴底在木板上缓缓碾了一下。
「你问得太高。」
「我命都挂在上面了。」林宇把铜扣攥得咯吱响,「高也得问。」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很轻的风声,像有人经过又停远。门外那人没再逼近,反而往后退了半步,黑影离开门缝一点。
「你若真想找原页,今晚就别死在这里。」
白厄眉头一压,低声骂了一句,刀却没出鞘。
老案吏往前挪了半步,像还想追问:「你——」
门外那人打断他。
「别追我的线。先保他的命。」声音顿了顿,「能撑过今夜,再谈名。」
黑影开始移动,沿门外走廊往右。脚步不快,还是三步一停,像在数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