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痕忽然咳了一口,血从嘴角直接淌下来,喉间页钉抖得发响。他却偏偏在最乱的时候,把最残酷的话补齐了。
「不现在逼出来……」
「它自己也会摸到那条骨线。」
「等它先落口,林宇后面吞进来的东西……就再也分不清归谁了。」
空庭里一下静得只剩林宇发短的呼吸声。
时间被压到眼前这几口气上。
他已经抢过第一口主语,也反吞过显齿接口。现在差的不是胆子,是准头。
得知道它到底要从哪一点接他的龙。
林宇把压在胸口上的左手挪开,掌心全是湿的。他看着自己胸前那片被血浸透的衣料,开口时声音很哑。
「最后一次窗口,不拿来稳命。」
「拿来抢先开门。」
老案吏猛地抬头。
林宇继续道:「让它在我盯着的时候,落第一准口。」
这话一出,谁都没法再劝。
现实摆在那儿,不开,等它自己摸到;开了,至少还有手能去反咬。
林宇深吸了一口气,刚吸到一半,胸口里那排细齿又往里扣,他额角青筋一下跳了起来,还是把那口气咬住了。
「都站位。」
他先看林岚·曦。
「你只守命线,别再拦它路线。」
再看白厄。
「外场一涨,你就扣死,不让那边整段灌进来。」
最后看老案吏。
「地上排限位。只准显点,不准合缝。」
老案吏手都在抖,还是立刻把母档半页、后签实页和几句残记全铺了出去。纸页一张一张压在空庭地面上,旧字一亮一灭,很快围成一圈窄限。那圈字不大,刚够把林宇和旧缝中间的路卡出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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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点。
不合缝。
白厄也退到了外围,两只前爪一左一右撑地,背脊弓起,像一张压满的弓。
林岚·曦站到林宇正前,冷白校痕收成一线,悬在他胸口前半寸,只守最后一缕命线,不再伸进去乱写路。
林宇自己动手了。
他把一直压着的龙名字骨残句,一点点往下沉。
不是往右臂偏转回路压,也不是往识海提,而是顺着胸腔深处那团龙气的回路,慢慢贴回伏痕说的那条内骨线。
这不是护。
是照亮。
把那条线摆给对面看。
与此同时,他咬破舌尖,血顺着嘴角淌下来。他抬手在胸前一抹,带血的手指隔着衣料按上去,一点一点,把“主语仍归我”的锚先钉在那条骨线周围。
血一沾上去,胸口里那股龙气立刻一缩一涨,像也知道他在拿最后的命赌一眼真相。
「开。」
林宇吐出这一个字时,老案吏地上那圈残字同时一亮。
最后一次完整窗口,被他自己掰开了。
这一次,他没把归位推力往右臂带偏。
他直接把空位接入口和胸腔深处那团龙气盘踞点,短促对齐了一瞬。
只一瞬。
可对门后那股一直在“认龙”的东西来说,这已经够了。
整个空庭轰地一响。
不是炸。
像有一条原本扭着的绳,被人猛地扯直。
灰黑归位杂流一下拉成束,右臂偏转回路和胸腔深处同时发亮发黑,像两头错开的路被硬拖出了一条直线。
白厄外场当场吃力,爪下地面咔咔裂开,两臂全在发颤。
林岚·曦胸前那道冷白命线也抖了一下,差点被这一冲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