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吃出来的,咬出来的,硬莽过去的。
老案吏也跟上了这层意思,脸色发紧:「它在挑人。不是挑你认不认得它,是挑你这口牙,像不像同一路。」
林岚·曦立刻听明白了:「认错会怎样?」
老案吏没立刻答。
林宇指尖在旧牙边沿一压,替他说了。
「它会把我当成假廊残片。」
他看着那枚轻轻回震的旧牙,指腹能清楚感到里面那股“试口”的钝劲。
「然后往回崩。」
空庭外,偏斜的半枚开路钉又开始震了。
这回不是试探,是门后那套制度在重新攒更强的回收。假廊被撕废了,它已经不打算再用温和的“给你看一条路”来骗人,下一次压下来,多半就是直接把前段一切抓点狠狠干平。
偏偏它还不知道,真正危险的不在这枚旧牙本身。
而在于,一旦旧牙认口成功,真侧路前段就会被它压住一截回拖。
到时候门后这一下,很可能会扑空半半。
老案吏吸了口冷气,声音发急:「不能先整个人往里挤。得先认它。」
白厄一边扛一边骂:「认口也得快!外头这玩意儿要起大回收了!」
林宇没动。
他只是继续摸那枚旧牙,掌心里那点震感一下比一下清。
它确实像某种后天磨出来的仿龙口。
不纯,不古,甚至有点钝。
可就是这点钝,更说明它不是天生龙物。
是有人被门后磨了很久,还硬学会了怎么靠一口牙,把自己磨成能接龙路的样子。
碎影最后还留了一点东西。
在那只沾满冷白粉屑的手背上,有一道旧刻痕。
不是名字,不是门后记号。
像个被人故意刮掉大半的龙形缺角。
林宇只看了一眼,那画面就散了,可那道缺角印子还留在脑子里。
那个接力的人,碰过真正的龙族遗物。
甚至更深一点——他或许本来就跟后面更古老的龙路,有过直接牵连。
这条线没法现在掀完。
也不该现在掀。
因为下一步已经摆在眼前了。
继续深贴半身进真侧路,可以。
但前提不是冲。
是先让这枚旧牙认口。
林宇慢慢收紧手指,掌心血肉都被骨尖硌得发麻。他低头看着那枚钝白旧牙,呼吸很稳,像在看一只会不会认主的旧兽。
片刻后,他抬手把唇边往下淌的血一抹。
血色在指腹上拉开一线。
然后,他把那线血,抹到了旧牙牙尖上。
下一瞬。
那枚旧牙像被唤醒了一样,猛地朝他虎口咬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