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案吏眼底沉了下去:「他也想出去。」
林宇盯着那道轮廓,喉间的血腥味被压得发苦。他没退,反而往前压了压那点吞噬感,去贴更深处那条血线:「那第三道拖链声是什么?」
他问得很直接。
那道轮廓没有立刻答。
深处的铁响却又来了一下。
这一次,林宇听得更清楚。
不是一截空链被拖动的声音。
里面还夹着别的东西。
像有什么沉得发死的东西,被压在链底下,一并拖着走。
白厄也听见了,脸色一变:「不对,这声音里不止铁。」
老案吏眼神一紧,吐出两个字:「承压。」
林岚·曦侧头看他。
老案吏没移开目光,只盯着更深处那道慢慢抬起一点的轮廓:「不是单个链子。是有人拖着整条路后半段的东西。」
林宇胸口微微一沉。
那道轮廓终于又动了。
这一次,他把头抬起了一点点。
林宇没能看清脸,只看见半截被链磨得发白的下颌,线条很硬,像长期被勒着,骨头都被磨出了边。
那人嗓子里像含着一口血,吐字很慢:「你听见的,不止是锁。」
林宇眸光一凝。
伏痕先抖了一下,像被这句话砸中:「还有什么?」
那人没急着答。
第三道拖链声又压了一下,这一回,像从更深、更下的位置拖上来,带着一种沉沉的闷响,像有块什么东西在地底下跟着挪。
林宇指尖发麻,顺着那条血线往里压了一寸。
血线立刻一热。
更深处那点冷白光跟着亮了一丝,照出那道轮廓肩膀的一角。
那不是一个人平平站着的肩。
那肩是歪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长期不肯放。
老案吏看见那一角,声音低了些:「这条路,不是给走出去的人准备的。」
白厄咽了口唾沫,没敢接。
老案吏慢慢道:「是给留下来继续接的人准备的。」
林宇盯着那道轮廓,心口一点点往下沉。
真侧路认口,不是通行。
是接力。
前面的人把自己的一部分留在这里,后面的人接得住,才不至于被门后制度一口回收回去。
可代价,也一样清楚。
留下来。
留一截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