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
很轻。
像有人在门里试着把一枚旧锁芯拨了一下。
林宇掌心一麻。
那枚记号像被什么东西拽住,往那道门缝上轻轻一贴,皮肉底下瞬间传来一阵细密的发热,热意顺着掌纹往上爬,爬得他手背都绷了一下。
林岚·曦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
林宇没答。
他眼前的冷白衣角忽然轻轻卷起了一小点。
很小。
只翻起半个指甲盖那么宽。
下面露出来一枚极淡的痕。
不是布纹。
也不是灰。
像一枚很早以前就按进去的指印,薄得几乎看不见,却偏偏压在最该压的位置上。
老案吏的脸色一下变了。
「不对。」他声音陡然沉下去。
白厄眼神也跟着压紧:「怎么?」
老案吏盯着那枚淡痕,喉结滚了一下,才慢慢吐出一句:「那不是旧签人自己的痕。」
林宇肩背一僵。
老案吏又看了那道痕一眼,脸色比刚才更难看:「那是更早前就刻在这里的承接位。」
林宇呼吸一顿。
伏痕边缘猛地收缩,像也被这句话刺了一下:「承接位?」
老案吏点头,声音低得发沉:「他留在门口的,只是让你找到这里的线索。」
林宇盯着那枚指痕,掌心忽然又沉了一下。
老案吏继续往下压:「真正能打开扣心的,不只是记号。是你得把自己站进这个承接位里。」
林宇没说话。
那一瞬间,他后脊梁像被什么东西慢慢按直了。
不是轻松。
是更大的压迫。
因为这句话意味着,门缝里这点冷白衣角不是终点,甚至不是钥匙本身。
它只是把他领到该站的位置上。
真正的门,在等他把自己放进去。
林岚·曦察觉到他肩膀发僵,低声道:「林宇?」
林宇喉头发紧,正要再往前一点,掌心那枚记号却猛地一沉。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他腕骨上方压了下来。
很稳。
很重。
不许他退,也不许他乱。
林宇整条手臂瞬间绷直,指节都被压得发白。
后扣深处,那道门缝忽然被顶开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