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林宇还是捕到了。
那一瞬间,掌心记号像被什么东西扯住,猛地往里一拽。
林宇眼前顿时一暗。
不是整个人被拖进去,是记号先被那边的东西拉着往回走,像一条线终于碰上了线头。
一段极短的回音,从门里撞进他脑子里。
咚。
很闷。
很旧。
像有人隔着墙,用掌骨轻轻敲了一下。
林宇眸色一沉,低声道:「有旧签的回音。」
伏痕边缘立刻绷起来:「只有一部分。」
老案吏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沉:「对,只是一部分。」
林宇侧过脸看他。
老案吏看着那只手,像是在看一段很久以前就该断掉的路:「旧签人进去过,也确实守过这里。」
林宇指尖一紧。
老案吏停了一息,才继续:「但门后这只手,不全是他。」
林岚·曦一怔:「什么意思?」
白厄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只苍白手掌上,替他把话拆得更直:「那是一层层守位者留下来的承位壳。」
他顿了顿,视线没移开半分:「旧签人是最后覆上去的那一层。」
林宇心口一沉。
不是旧签人本体。
也不是完全陌生的东西。
而是更老的守位者一层层磨出来的壳,旧签人只是把自己也压了上去,盖在最后。
所以那只手才会这么白,这么静,这么准。
所以他既能从里面听到旧签的回音,又会觉得那姿势比旧签人本身更冷,更老。
林宇喉咙里发出一点极轻的气声,半晌才低低道:「他不是一个人进去的。」
老案吏没否认,只道:「承接位从来不是给某一个人准备的。」
林宇眼神微微一变。
老案吏把话压得很稳:「是一代代守位者轮着往里填的。」
这句话落下,真侧路里的风都像停了一下。
林宇盯着门缝,掌心那点热却还在,烧得他掌纹发麻。
老案吏看着他,继续道:「谁补位,谁就把自己的一部分动作、气息、站位磨进去。」
林宇没有说话。
他终于明白那截冷白衣角为什么会像定位标。
不是遗物。
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