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反驳。
是默认。
那咳声闷在里头,一下一下撞着内壁,连苍白手掌下方都轻轻发了颤。林宇鼻端立刻闻到一丝淡淡的铁锈气,从门缝最深处慢慢顶出来,混在旧灰里,直往嗓子眼里钻。
白厄的下颌绷紧了。
林宇没给里面喘匀的时间,第三句直接顶了上去。
「缺口后往外爬的,到底是人,还是路?」
这句话一落,门后彻底没声了。
不是听不见。
是太静。
静得连林宇掌心记号底下那点细小的跳动,都被衬得格外清楚。
他盯着那片黑,后背一点点绷直。
问中了。
里面的人明显被这句话钉住了。
过了几息,门后才重新挤出一点声音。这一次比前两句都费力,像有人一边咽血,一边把话往外推。
「不是人。」
停了一下。
那一下极短,却把人吊得更紧。
紧跟着,里面那道哑得发裂的声音又硬生生挤出半句——
「是……吃过人的路。」
真侧路里没人动。
连伏痕都一下收住了边缘。
林宇眼神一下沉到底。
不是怪物。
不是某个藏在缺口后的活人。
是一段路。
一段吃过人的路。
这句话出来的瞬间,他体内那截压平冷线猛地躁了一下。不是乱撞,也不是排斥,而像鼻尖闻到了血味的野东西,沿着胸口往门缝那边一寸寸拱。
林宇牙关一咬,肩背跟着发紧,硬是把它压住。
白厄最先开口,声音冷得发沉:「难怪一层层留壳。」
没人接话,他自己把后半句压了出来:「不是只守个洞,是拿人去磨那条路,让它往外长得慢一点。」
老案吏扶着墙,指节还扣着砖缝,脸色发灰:「守位者一旦站稳,动作、气息、站位就会被它咬住。咬住一层,活路就少往外爬一点。」
他抬起眼,看向林宇,声音更冷了:「可你要是被承接位整个认进去——」
后半句没说满。
可林宇听懂了。
不是单纯死在里面。
是会被那条路反咬进去,长成新的里层。
像旧签人门口留下的那层冷白衣角。
像门后这只苍白手掌。
先留姿,再留壳,最后整个人被一点点磨进这条活路里。
林岚·曦脸色发白,手已经按到了短刀柄上,却没地方使力,只能盯着门缝:「那他为什么一直让你别进?」
白厄看了林宇一眼,眼底发冷:「不是怕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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