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柱再折一点。
每一处都像被冷尺量过,错半分都不行。右臂本就废着,这一摆更失衡,半边身子差点被那股纠偏力直接带得贴上门缝。
胸前裂创“嘶”地一扯。
痛得发亮。
林宇嘴角当场又见了血。
也就在这一瞬,他忽然看清了更可怕的东西。
活路筛的,从来不只是“能不能吃”。
它筛的是——谁愿意把自己这条人路让出来,给它当后面那截骨架。
能吞的人,才最好接。
因为吞得进,体内就有位置;扛得住,接上了也不至于立刻烂掉;咬得动,才配替它继续往外走。
林宇脚下晃了一下,几乎真要照那条标准走法把自己摆正。
白厄盯着他,忽然低喝:「别跟它顶!」
林宇眼皮一抬。
白厄下巴一点那条直线:「它要正,你就让它以为你肯正。」
这话一落,林宇眼底那点死扛的狠劲忽然一沉,换成了另一种更冷的东西。
对。
真顶着不动,只会让这条后路一直在外头纠正他,纠到他骨头发裂。
小主,
可要是顺它一下,让它以为“骨架”对上了,它才会往里递,递到够深,递成一截能抓住、能钉住、能下口的实段。
林宇缓缓吐出一口带血的气。
他故意顺着那股标准走法,微微侧了一下身。
动作不大。
肩线低了,脚尖收了,连脊柱都顺了一寸。
门缝深处那条直线果然轻轻一亮。
不是光,是那种“接上了”的贴合感更真了。那股纠偏力没再一味硬掰,反而顺势往里送,沿着压平冷线和真正龙路开端的交界,一点点贴进来。
就像一枚专门打磨过的榫头,终于碰上了合适的槽。
林岚·曦察觉到林宇身上那股被拉走的劲,手心一下全是冷汗:「林宇——」
她话还没说完,林宇眼神骤冷。
就是现在。
他猛地把逆认钩翻了上去。
旧牙随之合口,龙性骨扣一寸寸卡紧,不去碰外头那些飘散的活纹,也不理那道快散掉的旧守位残声,三样东西狠狠干在那节最“正”的线身上。
咔。
像有什么抽象的东西,被硬生生钉出了头尾。
那股原本还在纠正他站姿的标准走法,一下有了实感。
不再只是规矩,不再只是姿势。
而是一截真能被咬住的路。
林宇根本没等众人反应。
他偏头一口,舌尖血气还没散,直接冲着那节刚被钉实的后路前段狠狠干断。
这一下比前两口都更狠。
因为它太“正”了。
没有乱纹,没有碎岔,没有可供缓冲的毛边。就像咬一截磨得笔直的骨条,硬,冷,带着一股非要把人摆回去的倔劲。
林宇牙关一合,喉间当场滚出一声闷哼。
可那一口到底咬断了。
门后那一步声猛地乱了一拍。
紧接着,承位壳深处传出一串硬物错位般的连响,咔、咔、咔,像有好几层原本该顺着往前续的东西,一下卡住了位置。
更远一点的黑里,还传来一声极轻的塌边闷响。
旧签人背后的压迫竟第一次明显松了。
不是全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