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曦往前一步,硬生生停住。
老案吏喉头发紧,连字都挤不出来。
黑缝最深那一块,只剩一个定住的画面——
林宇半边身子几乎站不稳,背脊弓着,嘴里却从空壳口中硬生生扯出一截带着冷白齿纹的旧门碎片。
那碎片还连着一点未咽透的门渣。
林宇满嘴是血,牙关没松,声音从血里挤出来。
「你想吃门?」
他又狠狠干一扯。
「那我先吃你嘴里的。」
“咔嚓”一声。
那截门边被他活活扯断。
连同空壳嘴里那层刚长成、还没稳住的假门齿,一起被他扯了下来。
空壳第一次彻底失态。
不是学来的说话声。
不是模仿谁的腔口。
而是一种尖得发裂的失声,像有什么刚拼上的壳被人一把撕走,露出里头没长好的空洞。那声音刮过黑缝,连缝壁都起了一层细细的裂纹。
白厄狠狠干吐出一口气,眼里全是亮的。
「撕下来就对了!」
林宇没工夫听。
他仰头就吞。
门渣、门边、假门齿,一口全咽。
那东西一进喉,先是冷,冷得像整条喉管都结了冰,紧接着就是硬。那层假门齿带着空壳刚学出来的“否认”,在他体内一落下,就和半段旧裁口狠狠干撞上,跟前人自证骨也狠狠干磕在一起。
他喉间当场一裂,腥热冲口,呛得眼前发黑。
脚下那条落路感也几乎断层。
可他撑住了。
因为空壳没吞完。
剩余旧裁口还在,只是被啃掉了一截边。
这局没赢透,但局面被他狠狠干夺回来了。
空壳吃门后的样子,也全摆到了眼前——它确实能长出局部“否认别人”的门齿,可这东西极不稳。没咽透就敢拿出来用,就会被真正的执否判错。
这就是它的死口。
林宇靠着缝壁喘,血从嘴角往下滴,胸前那片衣料几乎全烂了。可他能感觉到,新吞进去那段假门齿里,还残着一丝更私人的东西。
不是职名。
是习惯。
是那位返验执否官改错时留下的个人留痕。
像署在最后的一小截印尾。
老案吏死死盯着他喉间,脸色忽然全变了。
林宇刚把那截带着冷白齿纹的门渣咽下去,喉底忽然轻轻响了一声。
不是回音。
像有人隔着旧血和碎骨,低低报了半截自己。
只露出署尾的一点。
老案吏眼神一缩,声音都劈了。
「这不是职名……」
他盯着林宇,手都开始发抖。
「这是他留给自己改错时用的署称尾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