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压法不对。」
白厄和林岚·曦同时看向他。
「不是沈衡那一路。」老案吏盯着那圈刚刚被试压牵亮的纹路,「手路更稳,落势更老,先探边,再压心,不抢一瞬,专挑你快撑不住的地方往里磨。」
他手指在空气里虚虚划了一下。
「这不是底下验收的人。至少也是贴着页内那层做事的。」
屋里一静。
这就不是清扫了。
也不是随便一口回信。
是更高一层的人,借着这条链,亲自来门口验真。
林宇听完,反倒把头抬起来了些。
对方现在最想看的,不是他还能不能撑,而是谁先慌。谁先掐链,谁先切缝,谁先动保命的手,它就能把前头那句“将断未断”当场判成假。
想到这里,他忽然顺着林岚·曦的手往下滑了一截。
肩膀一塌,整个人几乎压到地上。
这一塌太真,连白厄都瞳孔一缩。
林岚·曦下意识要把他拽起来,林宇却反手按住她手腕,力气不大,却死死卡住。
「别扶满。」他嗓音哑得发裂,「让它看。」
林岚·曦盯着他,眼底发红。
林宇又咳了一声,这次血没落在掌心,直接滴到了补签缝边上。
“嗒。”
一滴。
红得刺眼。
那滴血顺着缝边慢慢洇开,正好浸到老案吏手边。
老案吏先是一怔,紧跟着眼神骤亮。他没去按伤,也没去擦,手指反而贴着那滴血一抹,把补签缝原本钉在门边的势头往里轻轻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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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给一枚只会咬人的钩,改了朝向。
「引返钉……」他低低吐出三个字。
林岚·曦一下明白了。
刚才那只手是顺着回链来验真的。那现在,林宇这滴带着“将断未断”势头的血,正好能把补签缝改成一个专钉折返压位的口。下一次对方再压,不只是在验林宇,也会把自己的手路痕直接按进来。
白厄也反应过来,没再把外封收紧,反而故意松开半线。
门边那层原本封死的气,轻轻漏出去一点。
像门里已经忙着保命,顾不上外围了。
这一口松得极险。
可也最像真乱。
门外那股回靠的力道,果然更近了半分。
先是极轻的一声“沙”。
像页边在门缝外头擦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试压。
这次不再只是隔空按林宇肩后那处。门缝底下忽然渗进来一道极细的凉意,贴着地面蹭到补签缝边,再顺着那滴血的红,往上轻轻一贴。
像有人拿着一枚极薄的定名压位,从纸后探出来,要在临门前补最后一笔。
老案吏头皮都炸了,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来:「来了!」
林宇几乎压在地上,视线都有些发暗,只看见那道不该有形的压位沿着血边落下。那一下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可轻里藏着分寸,藏着老练,藏着一股沈衡身上绝没有的稳。
它不是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