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涟漪还在扩散。

它扫过近地轨道，扫过星系边缘，直到把整个策展人星区的每一个角落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一分钟前还被围得水泄不通、如同地狱般的战场。

现在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

只有那三颗恒星还在静静地发光。

绝对的安静。

策展人总部大厅里，几百号研究员张着嘴。

有人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吓得所有人一激灵。

“这……这是什么武器？”

一个老学究摘下眼镜，拼命擦了擦，再戴上。

雷达屏幕上一片空白，连个残骸标记都没有。

“这不符合熵增定律……哪怕是反物质湮灭也会留下能量辐射……”

“没有辐射。”

卡尔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扶着桌沿，腿还在打摆子。

“这就是修改器。”

“有人觉得那些东西碍眼，所以就把它们删了。”

卡尔抬头，看着天花板，仿佛能透过那层层阻隔，看到地下那个正抱着老婆哄孩子的男人。

“神迹。”

卡尔突然跪了下去，对着那个方向磕了个头。

“这是真神。”

……

地下实验室。

李辰收回手，有点脱力地晃了晃身子，扶住了维生舱的边缘。

刚才那一下，把他这个人形核电站都快抽干了。

这小子的“擦除”权能太霸道，耗能简直是个无底洞。

“睡了？”

李辰看着维生舱里，那团金光已经暗淡下去，变成了一种柔和的呼吸灯模式。

蕾妮娅点点头，眼神温柔。

“睡了。”

“他说……吃饱了，也不吵了，这觉睡得舒服。”

李辰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从兜里摸出那盒被压扁的烟，想抽一根。

看了看旁边的孕妇，又塞了回去。

“舒服就好。”

“只要他舒服，别说几万艘破船，就是把这银河系烧了给他当烟花看，也值。”

蕾妮娅看着这个刚才还杀气腾腾、现在却一脸笑意的男人，眼眶红红的。

“李辰，给孩子起个名吧。”

李辰想了想，摇摇头。

“不急。”

“等他出来那天，我要让整个星海都知道他的名字。”

“现在，还是让他先当个安静的混世魔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