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污染。”

李辰一眼就看穿了把戏。

这种手段很低级，但对于意志薄弱的普通人来说，确实好用。

他拐进了一条弥漫着机油味的小巷。

这里是地下黑市的入口，也是老鼠的地盘。

刚推开那扇生锈的防盗门，一个黑影就窜了过来。

“首席！您要是再不来，我就得把自己打包卖给蜥蜴人当宠物了！”

老鼠赵诚满面愁容，本来就因为压力大变瘦，现在更是皮包骨头。

他把那台不知道从哪淘来的反侦测屏蔽仪开到最大功率，才敢把李辰领进里屋。

“别嚎了，说事。”李辰坐在那张快散架的沙发上。

老鼠抹了把脸，神情愤慨。

“那三家就是流氓！纯流氓！”

“圣地守护者那帮神棍，搞了个全频段灵能底噪。咱们的加密通讯只要一开机，全是那种让人想自杀的念经声，根本没法联络。”

“神秘观察者更阴，那帮搞基因科研的放了几百万个高端侦察机。现在神堡连只苍蝇公母他们都知道，咱们以前埋的那些暗哨，早就成明牌了。”

老鼠一边说，一边调出一张神堡的结构图，上面大片区域都标红了。

“还有娜塔莉亚那边。”

老鼠指了指最中间那个深红色的点。

“行政塔被彻底封了。对面用了逻辑病毒，为了防止被渗透，娜塔莉亚把所有的纳米战舰都变成了灰雾，把整座塔封死。”

“现在那里已被封死，她出不来，对面也进不去，就这么耗着。”

李辰看着地图，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那帮老东西这是打算温水煮青蛙，逼娜塔莉亚自己开门。”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小扇气窗前。

透过肮脏的玻璃，能看到外面广场上正在举行某种集会。

一个失落帝国的特使正在高台上大放厥词，说那个引来天灾的“李辰”是个罪人，要剥夺监管人的所有权限，让神堡回归他们的“正义”统治。

底下的民众骚乱起来。

有人愤怒地挥舞拳头，有人犹豫着想要屈服。

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李辰看到几个年轻人在墙上偷偷喷绘。

那是一个抽象的符号。

一把插在星球上的剑。

那是破晓同盟的徽章，也是这帮年轻人心里最后的指望。

【叮！检测到特殊地点：动荡的神堡。】

【这里的信仰正在崩塌，但新的火种正在废墟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