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李辰挥了挥手。

“别在这儿哭鼻子，把地板弄脏了。”

理查德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

转身离开。

背影虽然还瘦弱，但腰杆挺直了。

那种常年压在他背上的卑微，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卸下去了。

直到大门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李辰嗑瓜子的声音。

咔嚓、咔嚓。

侧门无声滑开。

娜塔莉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

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

“首席，您这戏演得是越来越好了。”

娜塔莉亚把茶放在桌上，看着理查德离开的方向，眼神意味深长。

“S级权限，连我也是去年才拿到的。”

“您就这么给了一个捡垃圾的小子？”

“还说什么给他自由？”

娜塔莉亚轻笑一声。

“我什么时候做过赔本买卖？”

李辰脸上的那种慈祥和随和骤然消失。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眼神淡漠得像是一潭死水。

“投资而已。”

“他是所谓的天命钦定的修正者，是最好的补丁工具人。”

“我不给他自由，怎么让他去触发那些我都看不到的因果线？”

“这种人，你逼着他干活，他会害怕，会偷懒。”

“但你如果把他捧起来，给他点尊严，再给他画个救世主的大饼。”

李辰抿了一口茶，面露冷笑。

“他就会为了那个所谓的‘知遇之恩’，把自己最后一点油都烧干了给我亮灯。”

“这叫自我攻略。”

娜塔莉亚听得眼睛发亮。

这种对人性的把控，才是她追随这个男人的原因。

“那……需要盯着他吗？”

“当然。”

李辰放下茶杯。

“让‘暗影刀锋’的人看着点，24小时不间断。”

“除了生命危险，不要干涉他的任何行动。”

“如果他走偏了，或者长歪了……”

李辰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道寒光。

“你可以适当‘引导’一下。”

“记住了。”

“他是我的棋子，只能下在我的棋盘上。”

“要是这枚棋子想跳出棋盘……”

李辰没说下去。

只是手指轻轻一碾。

手里那颗还没嗑开的瓜子，瞬间成了粉末。

娜塔莉亚优雅地鞠躬，那双美眸里闪烁着光。

“明白了。”

“我会让他成为您手中最好用的……万能胶。”

李辰重新看向那片浩瀚的星图。

网已经撒下去了。

现在，就等着那些还没孵化的小鱼苗进场了。

“勇者？魔王？”

“谁先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