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星空里,那是只有弱者才会遵守的游戏规则。
滴滴。
手腕上那个抢来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是一个加密频段。
凯尔接通,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哪怕隔着无数光年,都能听出那股子刀口舔血的凶悍劲儿。
“凯尔。”
“既然出来了,就滚回来干活。”
“老地方,有个大买卖。”
凯尔愣了一下,随后那个神经质的笑容再次爬上脸庞。
那是他的父亲。
“好的,老爹。”
凯尔看着窗外璀璨的星河,舔了舔嘴唇。
他的眼神像一只饿极了的疯狗,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我这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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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战区边缘,三不管地带,“贪婪之喉”空间站。
这里的空气循环系统大概是上个纪元的老古董,滤网早就烂透了。
穿梭机粗暴地砸在停机坪上,起落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凯尔跳下飞船,吸入这污浊的空气,神情陶醉。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比监狱里那股消毒水味儿强一万倍。
他拎着那个从胖子供应商手里抢来的保险箱,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满是涂鸦和霓虹灯的巷子。
路边几个衣着暴露的仿生人在招揽生意,还有几个喝得烂醉的雇佣兵在斗殴。
没人多看凯尔一眼。
在这里,每天都有人死,也每天都有新人来。
凯尔停在一家挂着“老杰克飞船维修”招牌的铺子前。
卷帘门半拉着,里面传出刺耳的切割声。
凯尔弯腰钻了进去。
铺子里堆满了各种报废的引擎零件,几个拆开的机器人脑袋散落在地上,眼珠子还亮着红光。
“回来了?”
一个声音从一堆废铁后面传出来。
接着,一个满脸油污、头发花白却肌肉虬结的老头走了出来。
老杰克。
南方星域赫赫有名的“星墓”家族族长,也是把凯尔带进这个行当的亲爹。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还在滋滋作响的激光焊枪,护目镜推在脑门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凯尔一番。
“怎么这副德行?被人煮了?”
老杰克看了一眼凯尔身上那件满是血迹的狱警制服,眉头皱成了川字。
“别提了,那是别人的血。”
凯尔把保险箱往那张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