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头，正好看到凯尔那双已经开始充血的眼睛。

那是要杀人的眼神。

是要把那些人的肠子扯出来勒死他们的眼神。

“你干什么！”

老杰克一个箭步冲过去，粗糙的大手如铁钳般，用力按住凯尔拔枪的手腕。

“我要杀了他们。”

凯尔没挣扎，只是盯着父亲，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他们嘴太臭了，我想给他们通通气。”

“你疯了吗？！”

老杰克把脸贴到凯尔面前，压低声音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凯尔一脸。

“这才几个人？你开了枪，后面那几百人怎么办？我们怎么拿东西？怎么跑？”

“凯尔！你给我记住了！只要没拿到钱，就算他们往你脸上吐口水，你也得给我咽下去！”

老杰克的手劲极大，捏得凯尔的手腕骨头咔咔作响。

“收回去！把你的那股疯劲儿给我收回去！”

凯尔看着父亲那双布满血丝、透着绝望与严厉的老眼。

那是从小到大，他唯一怕过的东西。

或者是唯一还能拴住他的东西。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中对撞。

一边是极致的混乱，一边是强弩之末的理智。

良久。

凯尔眼里的红光稍微退去了一点。

他笑了笑，松开了握枪的手指，举起双手。

“行吧，老爹。”

“听你的。”

“咽下去。”

老杰克松了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他知道，刚才只要再晚一秒，这就不是潜入，而是一场必死的屠杀。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那边的几个星盗大概尿完了，骂骂咧咧地继续往前走，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

“走通风管。”

老杰克指了指头顶那个狭窄的检修口。

“爬过去。”